柳画一边掉着眼泪一边继续吃麻辣串。
“鼻涕掉进去了。”鱼服掏出纸巾给柳画。
柳画接过纸巾:“太讨厌了,干嘛这么悲情啊!看得人家心里难受啊!”
“这下证明人比你演的好了吧!”鱼服问。
柳画把桶递给鱼服,拿着纸巾擦着鼻涕眼泪:“呜呜呜……”
“别哭了,看,是徐光头!”鱼服指着一个往后台去的人影。
柳画哽咽着:“你……看错了…吧!徐光头不在教导处窝着,来这儿干嘛。”
“别哭了,过去看看。”鱼服把怀里的垃圾丢进过道上的垃圾桶内,拽着柳画小心翼翼地奔进后台。
演员和工作人员们正在前面接受鲜花和掌声,这会儿后台正安静地跟闹鬼一样。
“这边,这边。”柳画瞅见了徐光头的大光头,他正鬼鬼祟祟地穿过移动道具背景墙。
“老祁?老祁?”徐光头喊的就是话剧社的编辑祁老师,他们俩貌似没什么交集。
“在这儿。”一只手从道具室伸出来冲徐光头晃了晃。
徐光头小跑着过去:“老祁?这都表演完了,还收拾什么,让那些娃子收拾,你跟我去喝两盅!”
“不去,我们这出话剧准备参加三省联赛,我还要去完善剧本。”祁老师在屋里说道。
徐光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我有个事求你。”
“那你就直说。”祁老师抱着一个纸箱子从道具室出来。
徐光头紧跟着祁老师:“老家最近有人联系你吗?”
“没有,怎么了?”祁老师推开防盗门往外走。
徐光头赶紧给扶着门:“那个要是我老娘把电话打到你那儿,你可别万别说跟我有联系,就说我出差了,最近半年都不在学校。”
“怎么了?家里又有人求你办事了?”祁老师和徐光头往教师楼走去。
鱼服和柳画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
走到一处花坛,徐光头拉住祁老师:“你说说,这事情怨我吗?也不是说我不乐意,可是平白从身体里让出去一个肾让人多膈应啊!”
祁老师把怀里的箱子放在花坛上:“那可是你老爹,怎么膈应了,供你吃供你喝的,养你一辈子,你去检查一下怎么了,再说也不一定能配得上。”
“那万一配上了呢!”徐光头不乐意。
“我擦,”柳画卷起袖子:“老混蛋,自己个儿老爹病了,让他捐个肾就不干了,我去教训他。”
鱼服赶紧拦着柳画:“掐头去尾的话你就别往心里去,看看情况再说。”
祁老师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半根儿烟:“要我说,这检查你得去,成不成的,你不能让人戳你脊梁骨不是。”
“那他当年把房子全给老二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这个事儿。”徐光头气鼓鼓地坐下。
“那你老娘不也把她陪嫁的一对儿玉镯子给你媳妇儿了。”祁老师劝徐光头。
“这些年,亲戚朋友有一个算一个,要帮忙我立马就办,没推辞过一个,那老二干过什么,一有事儿就往他媳妇身上推,一分好处就往外蹦,他也没去检查,我也不去。”徐光头低着脑袋,太阳晃得他脑袋上一片锃亮。
祁老师弹着手上的烟灰:“你找我不就是想让我劝你吗,别那么难为自个儿,我知道你舍不得你老娘被人说道,你那几个姑姑都是损人不重样的,你还是去检查一下,不成,也好让你老娘安心不是。”
“我再想想,”徐光头闷声说道:“他们要是找到你……”
“我就说最近跟你没联系,”祁老师捻灭烟头重新放进口袋里:“我可不招惹你们家人,现在想起来你那些亲戚我还头皮发麻呢!”
“我请你吃饭?”徐光头坐着问。
“切,”祁老师搬起他的箱子:“你媳妇一个月给你十块钱,你请我吃方便面呀,自己留着买烟抽吧!”
徐光头摸着被晒得发烫的脑壳小声嘟囔着:“十块钱我也攒到百十块了,请你吃顿火锅还是行的,不吃拉到。”
鱼服拉着柳画离开藏身的地方:“还以为徐光头跟祁老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没意思。”
“这事儿也不小啊!”柳画摊着两只手:“不肖子孙徐光头,这事儿发到咱们校园论坛上也够这老小子喝一壶的了。”
“你忘了周曦惹出的乱子了?”鱼服提醒柳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