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画联合法律系几位大神还真说动了徐光头,文章发表出来在学校引起一阵狂风,不少人力挺徐光头,这事儿不拿钱就对了,他们家孩子犯错,凭什么要当大哥的买单。
鱼服和方百尔正在校门口买吃的,一辆破面包车屁股后面冒着黑烟冲进学校,放行杆在空中飞舞了一圈重重地落在喷泉里。
保安从门岗室冲出来:“有辆面包车闯入学校,往教师楼方向去了,赶紧拦截。”
人群追着车辆去看热闹,面包车在教师楼门前停下,一群五大三粗的人从车上下来直奔教师楼,正准备出来的祁老师手疾眼快锁住了教师楼的大门,那群人堵在门口嚷嚷起来。
“徐江,滚出来,你爹都要病死了,你还躲着不见,你还是不是人了。”
“徐家老大,那可是你亲爹,你再混账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爹去死啊!”
“徐江,你爹找到肾源了,不用你去检查了,你出来,咱们商量一下钱的事情。”
“大哥,原先是我不对,你赶紧出来吧!”
那些人看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嚷嚷的更起劲儿了。
徐光头在三楼推开窗户:“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撒谎,就不怕晚上做噩梦吗?”
徐贾走出人群,仰着头看着徐江:“大哥,爹就算对你再不好,那也是亲爹不是,你下来咱们好好谈谈。”
“老二,娘把事情跟我说清楚了,爹根本就没病,你还真好意思跟我开口,你这撒谎不脸红的本事我还真是受教了。”徐光头冷冷地看着徐贾。
徐贾疑问地看门口的亲戚,亲戚们摇摇头,徐贾搓着手:“大哥,是,是我撒谎了,可这不都是让二姨逼的吗!五十万呀,我怎么拿的起。”
“二姨这明显是敲诈,你不给她不就行了。”徐光头扶着窗户,徐贾眼珠一转,“啪啪”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大哥,原先是我不对,这么多年我们家没少受你恩惠,可是大哥,你侄子才八岁,那么点儿个孩子做错事,咱们大人要负责任,二姨就算是敲诈,那也是咱们有错在先,都是亲戚,我还能耍赖不给吗?”
“这话你早就该直接对我说。”徐光头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徐贾低下头抹着眼泪:“是我一时糊涂,听了别人的话,咱们是兄弟俩,我要是直说,哥你能不帮我吗,我当时也是吓傻了,五十万呀,我要攒多长时间才能攒出来呀!”
徐光头在楼上叹气:“我跟娘说不帮你也是气话,不过我手头真没有那么多钱,你嫂子不上班,家里就指着我,我给咱们家亲戚办事没少往里搭钱,这手上就十二万,你跟二姨说说,行就不行,不行就让她去告,咱们也不怕她。”
“这差得太多了,二姨能同意吗?”徐贾难为情地看着徐光头。
“大伯,你可以去贷款呀!”一个胖成球状的孩子从面包车里跳下来。
“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徐贾赶紧呵斥那说话的孩子。
那孩子抱着一只烧鸡啃着:“爸,这不是你说的,可以让我大伯去贷款,反正大伯有工作,慢慢还个十来年就能还清楚了。”
“好啊徐贾,你在这儿等着我呢,我告诉你,做你的白日梦去吧,这钱我死也不借给你。”徐光头忍着不破口大骂。
徐贾伸手推了那孩子一下,那孩子哇地就哭了:“是你说的,你推我干什么,我回去就告诉我妈,我妈一准儿让你跪搓衣板。”
“哟,好儿子,别哭,别哭,爸爸错了。”徐贾手足无措地哄着他儿子。
那孩子吸溜着鼻涕:“给我买爆米花,我就不告诉我妈。”
“好,等会儿给你买去。”徐贾哄住他儿子,撸起袖子从车上拿下来一根钢管。
“徐江,你别给脸不要脸啊,当年要不是我主动退学,家里哪里有钱供你读大学,你哪儿有今天的生活,我告诉你,今儿这钱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徐贾指着徐光头明目张胆地威胁他。
“徐贾,我已经报警了,这钱我不会借给你,赶紧滚,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弟弟。”徐光头气得直哆嗦。
“别他妈废话,你要是不下来,我们就不走了,你报警怎么了,我们一没伤人,二没犯法,不就是刚才撞坏了放行杆吗,多少钱,我赔了。”徐贾一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样子,徐光头直接关上窗户不搭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