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一名警员急匆匆地走进柳钲的办公室:“南江路立交桥下发现一具被人丢弃的尸体,是在逃犯99824。”
柳钲拿过警员递给他的报告单。
“99824因杀人越货入狱,判处死刑,缓期一年,上个月关押他的汕尾监狱围墙塌方,跑了十一个人,他是其中最不凶残的那个。”
“去现场看看。”柳钲把报告还给警员,警车呼啸着离开。
法医正在给尸体拍照,上面的伤痕太多,他不想因为移动尸体而破坏了证据。
“什么情况?”柳钲赶紧压制住想要呕吐得胃退到警戒线外。
同队的实习警员洛宁跑过来:“队长,99824被人给完虐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了,烟头烫的,火钳子夹的,刀子割的……”
“怎么还不带回去?”柳钲深吸一口比较干净的空气压在肺里往现场去。
洛宁跟在柳钲身后:“法医说会破坏证据,他要结合现场推断伤口的痕迹。”
“结合现场?不是被人抛尸吗?”柳钲停住脚步。
“谁说的?”洛宁询问了一圈儿:“没有,被人发现的时候还有气儿,流浪狗撕咬99824的时候闹出了动静,桥上散步的人伸头下来看才发现的,要不这地方,谁会发现呀,等案发99824恐怕就剩下一堆骨头了。”
“这位是?”柳钲看着那位低头拍照的法医。
“哦,孟法医进修去了,这是她推荐来了褚法医,人家是省里的一级法医,跟孟法医是同学,看在局长的面子上才答应过来帮忙的,”洛宁崇拜地冲褚法医笑:“听说褚法医经手的犯罪现场,一只蚂蚁都能找到罪案证据,所以咱们省里破案率一直是各省拔尖的。”
“好了,可以挪动尸体了。”褚法医一开口,柳钲惊讶了一下,他没想到会是个年轻人。
褚法医摘下口罩和手套:“您就是柳钲柳队长吧,早就久仰大名,我是褚付,替班的法医,咱们合作愉快,我赶着回去解剖尸体,就不跟您闲聊了。”
“看看人家这工作精神,小子,学着点儿。”柳钲示意洛宁。
尸体抬走,味道就没有那么大了,柳钲踩着鞋套仔细观察着现场,现在还没到夏季,上游还没开始泄洪,整个河道里**着沙土和石子,这种现场很难保留下什么有用的证据,成群结队的野狗在河道里狂奔,法医验尸的时候还有一只看不出颜色的野狗在远处等着,想要吃到一点儿99824。
尸体躺的地方画了白色的形印方便拍照,几阵春风吹过,用来做印记的形印已经几乎消失了,更别说那些渗入沙土的99824的血迹。
柳钲带着洛宁走访群众,南宁路附近没有人见过活着的99824出现过,监狱倒是给了一条好消息,99824出狱前曾跟人说过,离开以后就要回老家,带上他藏匿的金子跟一个相好的出国生活。
那个相好的很快被请到了警察局,倒是她并不知道99824越狱了,街道上的监控也为她作证了,99824在3月20日从监狱出来后曾经在国宾路一家超市门口驻留,他本来准备进超市,但是有人跟他说话,99824一脸疑惑,似乎不认识说话的人,不知道那个监控没有拍到的人说了什么,99824喜笑颜开地离开监控,然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砰”地一声,柳钲重重地把报纸拍在洛宁的桌子上,洛宁愣了一下,咬断衔在嘴里的泡面:“怎么了,队长?”
柳钲怒气冲冲地看着他手下的那群警员,洛宁拿起报纸:“正义侠士收割越狱逃犯,民和路和宝生街又现垂死凶徒……”
洛宁把报纸传给其他人看,这次不光发现了逃犯,凶手还把逃犯的罪状一一列举在大众面前,有好些个围观群众还趁机揍了几下尸体。
“尸体已经送过来了,”褚付瞄了一眼那份放在桌子上的报纸:“围观群众是在逃犯断气以后才叫的救护车,救护车又通知的咱们,离事发才两个小时,报纸就出来了,这些媒体动作真快。”
“99824的尸检结果!”柳钲伸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