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陨在拐马巷96号,那是我爷爷奶奶的老宅,一直空着没有住人。”马定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个孩子该有的怯懦,
“你胆子是真大,收留周陨,你就不怕他把你杀了吗?”鱼服问马定。
“从来没想过。”马定低下头。
鱼服挑挑眉:“你还真是运气好,在你之前还有个人跟着周陨,她就没你那么幸运,周陨操控她杀了自己的父母,让她把自己当做最亲近的人,我遇见她的时候,她正为了讨周陨欢心虐杀动物。”
鱼服停顿了一下,“还有个叫清许的男孩儿,要是活着说不定你还能和他做朋友,周陨也试图操控他,不巧的是,清许有抑郁症,一心只想自杀……你呀,学习才是王道,你这个年纪,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鱼服训斥马定,对她来说,马定不算是坏人。
“你吃完了?我去了很长时间吗?”柳画回来了。
“吃个饭而已,难道还要吃上几个小时,你快吃吧,我去外面散散步,顺便结账。”鱼服拿起桌子上的手机要离开。
马定匆匆吃干净盘子里的东西:“我也吃饱了。”
柳画冲马定翻了个白眼:“吃饱了就走,别在这里讨人嫌。”
鱼服结了账到门外的花坛坐下,阳光透过树枝落在鱼服纤细的背上。
“别放在心上,柳画只是对你疾恶如仇,没别的意思。”鱼服靠着木椅的后背。
马定在一旁坐下:“我没有被周陨催眠,我知道他是什么人,对他我一直都防备着。”
鱼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马定:“你怎么防备?催眠这种东西可以像空气一样渗入你的肌肤,只要接触就会沾染,臭小子,别对自己那么自信,你就老老实实上学,毕业,上大学,谈个妹子,买个房子,生个孩子,过一辈子,多好,幸福美满又健康。”
“那你呢?你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吗?”马定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轻声问。
鱼服皱了一下眉头,又舒展开:“没有想过,我也不奢望那样的生活,对于我来说,光明比黑暗更加可憎,有它也行,没它也可以。”
“如果高中毕业以后我一无所成,可以去找你吗?”马定往鱼服身边靠了靠。
鱼服瞥了一眼马定的小动作:“一无所成的人对我来说是最没用的,”马定有些失望地坐回长椅另外一头,“没见到我以前你就好好努力,变成人群里最耀眼最聪明的那个人,等你二十岁的时候,我会回来,到时候看你的现状,就怕你会不舍得跟我离开了。”
“说话算话!”马定眼里冒出一丝光亮。
鱼服站起来,伸出右手在马定额头上狠狠弹了一下,马定吃痛,捂额头站起来。
“好好努力,”鱼服大步迎上柳画:“吃完了?”
柳画摸着肚子:“撑死我了,早知道就该听你的,少拿些吃的,你跟他谈完了?”
“周陨藏在拐马巷96号,你赶紧打电话告诉你爸,让警察去抓人,这次可别再让周陨跑了。”鱼服告诉柳画地址,柳画咬着牙签去一旁打电话。
“自己回学校去吧!”鱼服裹紧外套,马定走了几步停下,回头看着鱼服,鱼服走上前,抬脚轻轻踢在马定的小腿肚上:“好好学习。”
马定咧开嘴笑了:“嗯。”
便衣围住了拐马巷96号,一名身手矫捷的爬过高墙,确定屋里有人以后打开了紧闭的大门,便衣们悄无声息地涌进院子里,守在发出电视声响的屋子门口,柳钲打头,轻轻推开屋门。
“唔唔……”
柳钲冲进去,发出声音的是个穿着环卫工衣服的老人,他被人固定在沙发上,头上的假发已经被蹭掉在地上。
“队长,没有其他人。”
“他知道我们要来。”柳钲拿起茶几上的纸条,那是周陨留下的:你们来晚了,现在来猜一下,看我是去找那个叫马定的孩子还是去找柳队长你的女儿!!
柳钲握着纸条给柳画把电话拨回去,手机里回响着忙音。
“去礼仁学院。”柳钲跨过大门,匆匆上车。
柳画正在上课,柳钲几乎跑遍了教学楼才找到她。
“那个经常跟你在一起的鱼服呢?”柳钲打量着教室里的人。
柳画冲老师抱歉地笑了笑:“她没有报这门课程,当然不会跟我在一起了,您找她干嘛?”
“给她打电话。”柳钲拉着柳画离开教室。
柳画拿出手机给柳钲看:“没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