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娴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你们挺好的，但是有些事情我这个当妈的还是想要和你再确认一次。”
叶星抬起眼，直觉陆娴接下来要说的对自己一定很重要。
果然，下一秒，陆娴问：“你真的非她不可了吗？哪怕她本人并不是你喜欢的样子？哪怕为了她被周围的人谈论？”
叶星沉默，没有给出肯定回答，也没有给出否定回答。
陆娴等了一会儿，见叶星还是没有表态，笑了一下说：“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找可以和她腺体配型的omega，功夫不负有心人，真的让我找到一个配型成功的，她长得不算绝色，但我觉得很符合你曾经和我说过的择偶标准，你要不要——”
这次，叶星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不要。”
陆娴：“为什么？”
叶星像是被突然出现的另一个选项刺激到了，她的态度变得坚定：“我觉得白玥就很好，不用再去接触什么新的人了，我很喜欢她，我就要她。”
陆娴：“不会再改了？”
叶星哑然，眼前不禁回忆起不久前自己心不甘情不愿，一副强迫在巧克力味道的粑粑和粑粑味道的巧克力二选一的模样。
反复的好像只有她自己……
她咬紧下唇，疼痛的感觉让她不得不联想起如果自己这一次松口了，等待她的应该只有后悔这一个结果。
于是斟酌再三，她用力点下了头：“不改了。”
陆娴看着女儿认真的表情，忍不住轻叹一声，摆摆手：“行吧，早点回去洗洗，把身上的衣服换一换。”
叶星如释重负起身，出了门惊讶发现，田姨正领着白玥站在门口。
“妈？”
陆娴靠在椅背上，无奈地看着堵在门口回头看自己的女儿脸上竟然挂着担忧，“干嘛？怕我吃了她？”
叶星赔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娴做出不耐烦的样子挥手：“不是那个意思那就该干嘛干嘛去。”
叶星和站在门外的白玥对视一眼，侧身出来后站在门口，本想等一等，可守在门口的田姨愣是开着门对她说“请”。
为了不让陆娴亲自出来赶人，叶星只得慢悠悠走回自己的房间，先洗澡换衣服。
不过白玥回来得倒是很快，她穿好睡衣从衣帽间里出来的时候，白玥已经一脸纠结地关好房间门，心不在焉地朝自己走来，走神走得经过她时甚至差点踩到她的脚。
叶星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伸手把人拉住：“你怎么了？我妈和你说什么了？”
白玥缓慢地抬起头，看清叶星脸的那一刻双眼里起了一层水雾，活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孩。
她的声音轻轻颤抖，低得堪比蚊子叫：“不是说好了一月之期到了就放我走的么？”
叶星一噎，发紧的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不仅说不出话连带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二十分钟之前，白玥被领进陆娴的卧室，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就听眼前的贵妇人给了自己两个无论哪一个，都要付出惨痛代价的选项。
她说：“要么放弃工作，安心留在叶星的身边，要么给她一千万，接受腺体移植，从此不要再在云城出现。”
她还说：“你的心愿我们当然不可能白给你实现。”
白玥当即想要反驳——她已经和叶星私下达成了协议。
可是在和叶星的协议里，她本来就是占了大便宜的，叶星可以不计较，叶家却不可能不计较。
再之后不过是些表面好听的场面话……
叶星在她进去之前也和陆娴聊了几分钟，那段时间里她们说了什么？
白玥没法不多想，可她能做的也就只有想想。
叶星被那双难过的眼睛看得心头发酸，她似乎也觉得自己做了过分的事儿，说话都没什么底气：“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白玥感觉自己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她后退一步拉开和叶星的距离，反问道：“和你一起很好吗？”
叶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自己，又侧过头看向半敞开的卫生间。
正对门口的洗手台上方，亮着灯的智能镜里清楚地映照出她的脸。
客观的说，她长得其实很不错，要个头有个头，要长相有长相，还有钱……脾性虽说不是多么完美，自觉也是会疼人的。
有这样一个alpha，不自恋地说，不至于骄傲也绝不会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