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性观
罗杰斯认为人性本善,恶是由于不良的社会文化背景造成的。而罗洛·梅则认为文化是由人创造的,所以,文化中的善与恶都是人类本性的真实反映。他认为,文化的善和恶是因为构成文化的人是善和恶的。文化之所以具有破坏性,是因为生活在文化中的人具有破坏性。
罗洛·梅认为,人是具有一定结构的潜能束,有善、恶两种潜能,这种潜能既可以是建设性的,也可以是破坏性的。也就是说,人性既是善的,也是恶的,这都是人类的潜能。原始生命力(daimonic)是人性的基本潜能,如果受到自我增强的欲望驱使,就会成为建设性的源泉。如果这种自我增强的欲望与人格结合,就会产生创造性,就是建设性的。如果对这种欲望失去了控制,它就可能支配整个人格,做出破坏性活动。
当某种原始生命力摄取了整个人格,没有考虑到自我的整合,没有照顾到其他因素和欲望及其对整合的需要后,它就表现出过分地具有攻击性、敌意、残酷等平时最令我们害怕的、尽量压抑的形式。我们经常把这些东西安插到别人身上。
二、存在主义理论
罗洛·梅是人本主义流派中最具有存在主义倾向的心理学家,是存在主义心理学的代表人物,但他并不是存在主义哲学家,也不属于某一个存在主义哲学流派。他把存在主义哲学的许多内容加以吸收和改造,形成了他独特的存在分析理论。
(一)存在的含义
在存在主义哲学中,“存在”一词是用“此在”(dasein)一词来表示的,指的是“在那里”的意思,强调在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对世界的某种独特的个人体验和解释。个体是世界上的一个存在,世界与人同时存在,彼此不能分离。
罗洛·梅把人对存在的体验称为“存在感”,存在感与自我意识联系在一起。一个人的存在感越强烈,他的自我意识越深刻,就越能够对自己有一个全面的认识,他进行自由选择的范围也就越大,对个人命运的控制能力越强。存在感把个体联结为一个整体,有存在感体验的人,能够灵活地运用语言进行人际交流,这样的人能够发现生活的意义,是活生生的、健康的人。
一个人丧失了存在感就会患上心理疾病,感到生活失去了价值和意义。因此,心理治疗的主要目标就是要发现存在感,帮助个人找到失落的存在。
(二)存在于世界上的三种方式
存在主义哲学家认为存在有三种形式:自然界、社会和自我,每个个体都同时存在于这三种世界中,个体不能单独以其中一种或两种状态生活,必须同时生活在这三个情境中。只有把这三种状态世界结合在一起才能全面地解释人类存在。
罗洛·梅同意三个世界的观点,他认为个体要有健康的人格,必须同时处于上述三种环境中,如果只重视其中的一种或两种,人的存在就会受到破坏,形成不健全的人格。罗洛·梅把这三个世界称为个体存在于世界上的三种方式。
1.人与环境的世界
罗洛·梅将人与环境的关系方式称为人与环境的世界(Umwelt)。他把环境描述为一种“自然的世界”,环境有其自身发展变化规律,是一个生生不息、不断循环的世界,有睡眠和醒觉,有冷、热、饥、渴,有生老病死。个体生存于这一环境中,会碰到各种自然现象,遇到各种自然力量,个体必须努力处理好与自然界的关系,做到适应环境。
2.人与人的世界
罗洛·梅将人与他人的关系方式称为人与人的世界(Mitwelt)。人不是封闭的、完全的自我生活,而是处于社会中。个体免不了要和社会发生联系,群体与个体是相互影响的。没有个体的参与,也就没有社会这一概念。个体之间不同的关系水平依赖于个体所做的选择和采取的行动。在社会里,个体不仅仅是进行适应,被动地处于社会的影响之下,而且是自主自发,努力与别人建立创造性关系,主动进行社会整合,主动融入社会当中。
3.人与自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