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机能自主并不能解释所有的人类动机。奥尔波特列举了8种非机能自主过程:①生物学驱力,比如吃饭、呼吸和睡眠;②与基本驱力降低直接相关的动机(交友);③反射动作,如吞咽反射;④体质特征,也就是体格、智力与气质;⑤正在形成的习惯,如酗酒形成初期;⑥需要初级强化的行为模式;⑦与童年性欲有联系的升华作用;⑧某些神经症与病理症状。
五、人格发展
奥尔波特在论及人格发展时,是围绕着自我(self)这一概念展开的。自我在心理学界是一个被广泛使用但含义并不统一的概念。甚至很多著名的心理学家反对使用,在他们看来,自我过于模糊而难以捉摸。心理学家冯特就认为:自我、本我或灵魂的说法是心理学前进中的障碍,宣称应该建立“无灵魂的心理学”(奥尔波特,1955,p.36)。后来的行为主义坚持了冯特的这一主张,将心理学彻底改变为行为科学,行为成为心理学唯一的研究对象,刺激反应联结变为解释各种心理活动的全能公式。即使是在这种背景下,奥尔波特仍然不忘研究自我,因为他意识到,自我是个体意识到自己存在的标志,是人格这一动力组织中的核心成分。人格由众多特质单元组成,而自我将众多特质单元协调为一个有机的整体,只不过为了不与其他心理学家的自我概念相混淆,奥尔波特提出了统我(Proprium)这一概念。统我包括使个人具有独特性的所有事实,“包括人格中导向内心统一的所有方面”(奥尔波特,1955,p.40)。在奥尔波特看来,统我从个体出生到终老,经历了一系列发展阶段。
(一)躯体我的感觉阶段
躯体我(senseofbodilyself)是统我发展的第一阶段,最初婴儿不能区分自我与他周围的世界,在15个月左右时逐渐体认到自己身体的存在,能够将自己的躯体与外部事物区分开来。躯体我的感觉产生于婴儿与外部环境直接的相互作用。当婴儿饥饿、疲乏、受伤、病痛时会体验到躯体的自我感。奥尔波特认为,这种感觉为个体的自我觉知提供了一个固着点(anchoringpoint),我们在健康时几乎不能注意到这些感觉,我们生病时才深刻地意识到我们的躯体(Allport,1961,p.114)。奥尔波特举例说“想象着首先吞咽自己口腔中的唾液,再把唾液吐到容器里,然后喝下它。那么,看似自然的或者我的东西瞬间就会变得生疏恶心。”物质归于躯体内而属于我,流于外则属于非我的感觉就是躯体我的感觉。
躯体我的感觉一直伴随个体终生,只是这种感觉随年龄不断变化,从起初的只是将自己与外部客体简单区分,逐渐到对自身躯体做出评价进而产生躯体自尊,再到有意改造躯体形态调节自尊水平,个体的躯体感逐渐丰富,不断发展,与自我的其他方面紧密结合。在自我结构中,躯体自我居于基础地位,与多种心理现象有关。
(二)自我认同感阶段
自我认同感(senseofself-identity)大约在儿童2岁左右出现,儿童开始意识到他作为一个单独的人的持续同一,即认识到自我在时间上的延续性。“今天我记得我昨天的一些思想,明天我会记得我昨天和今天的一些想法;我敢肯定他们都是同一个人——我自己的想法”(Allport,1961,p.114),儿童认清了今天在镜子中的映像同昨天看到过的映像是同一个人。奥尔波特认为自我认同最重要的方面就是自己的名字,一旦儿童学会了自己的名字并能认识到其性质和意义所在,也就形成了自我认同感。因此,个体的名字是自我认同感的重要支撑点。
随着个体人格的发展,自我认同的内容逐渐丰富,到了青春期,个体主要的发展任务就是建立更丰富的自我同一感,否则就会产生同一感混乱。
(三)自尊感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