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姆在《健全的社会》一书中提出了关联的需要(needforrelatedness)。动物依照自然的安排而形成适应环境的方式,但人类与自然失去了密切关系,所以个体间要建立相互关照、相互尊重和相互了解的关系。人类相对于自然是那么的渺小,个体由此产生了独特而强烈的孤独感,为了克服孤独感,也为了生存,我们必须与他人合作,建立起亲密良好的联系。而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感情可以满足人与外界合一,而又保有完整独立感的要求,那就是爱。弗洛姆所说的成熟的爱类似于阿德勒的“社会兴趣”,它不是专指异性之间的爱情,甚至不是指与某个人的关系,而是一种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步发展起来的与世界、与形形色色的人联系起来的健康情感,是与整个世界、全人类的关系。爱的艺术包括真诚地关心和给予他人,客观正确地认识他人的真实情感和愿望,尊重他人以自己的方式生活的权利以及心怀对全人类的责任感,等等。弗洛姆指出,我们每个人都有爱的能力,但要想真正地充分发挥出来却不那么容易,因为我们生来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一个没能发展出爱的人会总是根据自己的主观判断来对待一切,甚至像婴儿一样只是把别人看做是满足自身需要的工具,从而陷入狭隘的自恋之中。
(二)归根的需要
人类从自然之中分离出来,失去了自然的根,但还是希望有所归依,需要归属于某些事物,这就是归根的需要(needforrootedness)。在儿童期,与母亲的关联可以提供这种归属感,但是随着不断成长,离开了襁褓的人又开始寻找其他的根基,如家庭、氏族、民族、国家和宗教,等等。在寻根的过程中,我们需要认同一套规则,来获取安全感和扎根于某处的踏实感。但是如果在成人之后还过于依恋母亲,无法通过别的替代物来满足归根的需要,就会束缚人格和理性的发展,甚至陷入**的精神病态。
(三)超越的需要
超越的需要(needfortranscendence)是人类由于天赋的理性和才智,不甘于被动消极的角色,渴望超越动物的无助境地,改变环境。弗洛姆相信,通过创造可以实现这一切,唯有创造性地使用我们的思维、智力、机能和情感,主动且有技巧地参与我们所生存的世界,才能获得胜任、控制和有能力解决问题的超越感觉。不过要想充分发挥出这种积极的潜力却并非易事,如果创造的愿望得不到满足,个体可能会转而采取毁灭的方式,通过恶意的攻击和仇恨来达到。
(四)认同的需要
人在脱离自然和母亲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自我意识,人们需要回答“我是谁”这个问题,即认同的需要(needforidentity)。弗洛姆认为,我们可以经由创造性的活动,通过自己的技能、成就、职业以及爱来确认自己,同时也不丧失自身的独特个性,从而获得“我就是我”的认同。但是如果一味地追求一致性和被别人认同,就可能失去自我的独立性,造成过度的顺从。
(五)方向架构和献身的需要
弗洛姆认为人生必须有意义感和方向,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一套人生哲学,以建立起有意义的价值观和人生目标,从而描绘我们所处的位置,指引我们的行为,赋予生命某种意义,并为之献身,这就是方向架构和献身的需要(needforaframeoforientationanddevotion)。有人确立的方向架构强调爱、竞争、生产、理智以及对生活之爱(biophilia,或称恋生狂),是符合实际、健康的。而存在于另一些人方向架构中的是毁灭、权力、财富、自恋以及对死亡之爱(necrophilia,或称恋尸狂),这是非理性、不健康的。但是弗洛姆又说,因为方向架构是人生的必需品,所以一个不健康的方向架构也聊胜于无,而且健康与不健康也只是程度不同,热爱生活的人同样可能自恋和追求权力。
(六)刺激和被刺激的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