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前几个阶段的学习,青少年已经掌握了不少适合自己的角色和技能,也获得了一定的认同,而在这一阶段里,青少年需要把前四个阶段不断变化的经历和体验统整起来,把自己眼中的“我”和他人眼中的“我”统整起来,从而形成一个完全且健康的自我同一性。处于这一时期的青少年有时候很尴尬,因为他们一会儿被看做是小孩,不许干这不许干那,一会儿又被看做是大人,要求要懂事,要负责任。这就是青少年们常常遇到的困惑:“我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在别人的心目中,我到底是什么样子?”为了回答这些问题,个体必须将过去所获得的有关自己的资料,自己所学到的各种知识、能力,连同父母、老师和朋友对自己的评价,一起综合起来,建立起一个自我认同的形象,然后以此为基准来判断自己能做些什么、将成为什么样的人,继而引导未来的发展走向。可想而知,如果个体有机会在儿童时期正确地认识和了解自己,周围的人对他的评价都比较客观公正,也符合他的实际经验,同时他也能与他人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那么他就能够比较容易地建立自我同一性,确定自己的发展方向,并充满信心地向着目标努力。
反过来,如果一个青少年,有着不幸的童年,困苦的生活环境,他找不到充分可靠的信息来认识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何方,去往何处,应该扮演哪一个角色,就会陷入一种混淆不明的状态,艾里克森称为“角色混乱”。被严重的角色混乱所困扰的年轻人会感到孤独、空虚,好似迷失了方向。其中一些人可能会很自然地远离他人和社会,然后很自然地“物以类聚”,通过排斥这个社会的常规和价值观来获得自尊,或者沉溺于歪曲的生活方式之中,例如,拉帮结派,通过在那里获得一个角色来寻求归属感。因此,艾里克森认为,有很大一部分青少年的适应不良问题都是由角色混乱造成的。另外,还有一些年轻人,由于他们从别人那里听到的评语都是不好的、负面的,使得他们不能很好地悦纳自己。另一方面他们又不愿承认自己真的有那么不堪,于是他们采取投射的方式,把这些缺点、不好的特性全都投射到别人身上,认为是别人坏,而不是自己坏,这便是艾里克森所说的“消极认同(negativeidentity)”。消极认同会使个体疏远和敌视别人,还可能引起偏见、犯罪、种族歧视等社会病态现象。
“寻找自己”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如果成功地获得了积极的自我同一性,人格中就会出现“忠诚(fidelity)”这种新的自我品质。忠诚是一种能力,尽管价值系统之间存在着不可避免的矛盾,仍然能够效忠内心誓言的能力。它是形成连续不断的同一性的基础,其本质是对真理、对同伴的一种确认和坚持。
(六)青年期:亲密—疏离
青年期又叫成年早期,这一阶段大约相当于20~25岁,从这以后就没有与弗洛伊德的心理性欲发展阶段相对应的时期。艾里克森认为这一阶段的主要任务是要发展亲密感,避免疏离感,形成了亲密对疏离()。青少年步入成人社会,拥有自己的工作,并且开始寻找人生的伴侣,社会角色的需要使他们承担越来越多的责任,而刚刚获得的同一性也将面临考验,为了与他人建立亲密的关系,就必须牺牲自己的一部分同一性,从而与他人的同一性融为一体。如果个体之前获得的同一性相当牢固坚定,个体就会敢于冒这个风险,因为他不用担心害怕失去自我,反而能够享受由此带来的亲密感。亲密是一种关心别人、与别人分享的能力,它不仅仅涉及爱人之间,也包含朋友之间的友情,还包括无条件地对他人利益的真诚关怀。拥有亲密感的人愿意主动亲近别人,与人合作,寻找友谊,他不怕暴露自己的弱点,相信自己终会被对方所接纳。这样的人也有能力走进婚姻,向自己所爱的人许下永久性的承诺,并且有满意的**,在互信互爱的基础上达成美满的婚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