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精神病理学
沙利文也认为精神疾病只有程度的不同,而没有种类的区分。精神病人与正常人没有本质的区别,甚至在每一个精神病人身上都有像精神病学家的部分,即便是他们的怪异行为也是与正常人的某些机制相关的。
(一)精神疾病的成因
在沙利文看来,所有非器质性的心理疾病(包括神经症和精神分裂症)都是由病态的人际关系造成的。这些病态的人际关系包含婴儿期时母亲的过度焦虑,幼儿期的孤独、父母惩罚的标准不一和缺乏温柔,找不到满意的少年同伴群体或前青春期密友,青春前期时的异性恋和性欲上的问题,等等。这些都会导致自尊的显著下降,形成特别顽固与歪曲的自我系统,从而妨碍个体建立起一个成熟的人际行为资源库。例如,充满恶意的个体,自我系统被膨胀的坏我所控制,使他过分依赖仇恨这个动力机制,对自己和他人都充满了贬抑,很显然,这种极为有限和消极的人际行为资源不可能或者非常难以发展成令人满意的人际关系,而且低自尊还会慢慢引发一些偏差行为。
总之,沙利文觉得无论特定精神疾病的成因和形式如何,在治疗的时候都必须当做是人际关系的问题。同时他也注意到了社会力量的作用,他认同弗洛姆的病态社会导致病态人格的说法。他认为“西方社会是一个典型的病态社会,在那里的每一个居民、每一个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讲都是病态的”(Sullivan,1964,1971)[1]。
(二)精神疾病的种类
沙利文对现行的精神疾病分类标准和命名方法是持批评态度的,因为他觉得各种病症之间并无本质区别,不过他在做临床诊断的时候还是使用了这些公认的名称,如躁郁症、歇斯底里症、疑病症和妄想症,等等。
二、精神疾病的治疗
(一)理论基础
在沙利文看来,精神疾病的治疗过程首先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他觉得在心理治疗中病人所获得的改善和好转,与他们在其他教育形式中所获得的进步和成绩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因此他认为应该避免使用“看护(care)”这个词,觉得它不适用于人格领域。
治疗的目标是,使患者对他们选择性忽视的事物获得全新的认识,重新整合人格中互相分离的部分,在好我和坏我之间建立起一个适当的平衡,形成一个更为广泛和有效的人际行为资源库。也就是说,治疗可以帮助将性冲动从自我系统中分离出去的患者接受内在性驱力的存在,认识并消除伴随而来的羞怯和罪恶感,并发展出能适当地满足这种需要的行为。或者可以使一个充满敌意的患者学习缩减过于膨胀的坏我,学会爱自己,形成更正确的人际知觉,最终能对他人表现出温柔和爱。
沙利文还指出,虽然说对治疗效果起决定性作用的是个体天生的趋向心理健康的力量,但是要放弃各种表面上看起来能够获得安全的行为,真实面对自身的软弱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所以治疗者必须是人际关系方面的专家才行,他们要能够证明治疗的确是有效果的,以此来消除患者的疑虑。
(二)治疗过程
沙利文式的治疗焦点是患者与治疗者之间的人际关系,治疗师既是观察者,又是积极的参与者。在与患者面谈时,治疗者要集中注意于患者所说的“关于我……我……”的部分,而不要长时间地纠缠于不重要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