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的实在忍不住,双手紧紧捏着霄云香肩,捏得霄云鬼喊鬼叫,哀嚎连连,连声骂道:“臭叫花子,很痛啊,放开我。”
金叹月吼道:“我更痛啊,你快起来啊。”
霄云痛的泪水直流,她痛到受不了时,张嘴朝金叹月一口咬去,刚好咬在金叹月下巴一小撮肉上。()
金叹月挨了千万根针攒,背后已是千疮百孔,痛的死去活来。霄云这口咬在下巴上,无异于雪上加霜。
金叹月痛的怒喝:“臭丫头,你找死啊
。”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大力,双手朝前一推,竟将霄云推得站了起来。
霄云倒是站起来了,金叹月却被这一推之力推下去数尺,又嵌进灌木丛中几分。那些本已扎进肉里的荆棘野刺,借助推力在他皮肉扎的更深,简直要生根发芽,另立新枝了。
霄云起来后,痴痴站在灌木丛边,俏脸突然绯红,带着几分娇羞,别提多可爱了。
金叹月痛得四肢发软、浑身乏力,躺在荆棘丛中呻吟,等痛楚减退几分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瞧着霄云道:“喂,你还站着干嘛,快把我拉起来啊。”
霄云双颊微红,抿嘴偷笑。
金叹月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还笑得出来,没来由生出一股无名怒火,便要冲她发作,可是浑身都痛,哪里还有力气发火,只得忍住怒火,软语求道:“求你赶快把我拉起来,好吗?”
霄云把头一低,秀发垂到胸前,双目俯视地面,看也不看金叹月,胡乱伸手去拉他。那小手肤如凝脂,伸出去几尺后便悬在半空,离金叹月尚有数尺之遥。
金叹月用力伸出右手,想去拉她手,可怎么也够不着。他叫道:“手再伸下来一点。”
凌霄云仿佛没听见,手还是放在原地。
金叹月怒气大增,一时气愤过头,也不管后面是什么刀丛剑林,会不会被割破手掌,顺手往后用力一撑,借着这股力道麻利跳起。
他一跃而起时,响起嗤嗤两声,原来是身上布衫被荆棘撕烂,一块破破烂烂、被血液染红的白布留在灌木丛中。出来后,他理也不理凌霄云,头也不回往密林深处走去。
霄云好似在做白日梦,对金叹月的举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她忽地看见一个人从身前走过,这才惊醒过来,抬头一看,原来竟是金叹月。待见他气冲冲走密林深处,忍不住喊道:“喂,你别跑那么快啊,等等我。”
金叹月怒火正炽,哪里理她?何况浑身都痛,差点晕去,背后湿漉漉,衣衫紧贴皮肉,似乎流了不少血。好在这条小路,也就刚才那一段遍布荆棘,过了那段荆棘后,小路越发宽敞,竟然别有洞天。又走了一程,进入一片茂密树林中,此处青松翠柏,古木参天,树林阴翳
。到处都是鸟语幽幽,虫鸣唧唧。
此时天色渐黑。他们踏着松针柏叶、枯枝断藤,漫无目的前行。
霄云一路追着金叹月大喊大叫,娇声斥骂,大耍无赖。
金叹月始终不理,但他背上带伤,越走越累,脚步越来越重,最后终于走不动,一屁股坐下去,在一株古松根上休息。
霄云见他停止,快步追上去,从地上捧起一把黄叶,一股脑全泼在金叹月头上,骂道:“你个死人,走那么快干嘛?人家跟不上。”
金叹月气得大吼道:“你疯了?”
霄云嘟着嘴,与他怒目相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秋波荡漾、脉脉含情。
金叹月本来有十分生气,可一见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怒气顿时消了三分。何况凌霄云生气的时候,嘴巴嘟起来的样子,非常滑稽,他差点笑出声来,但他不想马上和她罢手言和,是以坚持憋住笑容。
两人怒视一盏茶左右,谁也不说话,就这般死死对望着。凌霄云忽地幽幽叹息,一言不发走到他身边,缓缓坐下去,紧紧挨着他。
金叹月心里怦然一动,竟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可他死要面子,不想这么快原谅她,故意挪开三尺。
霄云一怔,嘴巴微微一张,似要说话,可她犹豫片刻,慢慢把太戊神锋取下放在地上,身子蜷缩一团,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怀里,呜呜咽咽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