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
诵经声起,慕竹和尚浑身发金光,如神佛一般,庄严肃穆!
先是无相玉盘白光一绽,嗖的一声,飞到凌游风头上,缓缓旋转,白光如清霜洒遍石室。
继而菩提心镜仿佛活了一般,晃了几晃,咻的一声,也飞了起来,停在慕竹和尚胸前。
最后大悲念珠飞起,只见金光一簇,灿如流火,啾的一声,窜了上去,停在凌游风印堂之处。
凌游风被白光笼罩,金光覆盖,一金一白,截然相反。他身子微摇,似遭寒风侵肌入骨,嘴唇翕动,微微颤抖,说他在念经,又不像念经,若不是念经,又怎会絮絮不止!不多时,额头沁出汗珠!
“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盘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
慕竹和尚继续念《金刚经》:“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不?”“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念到此处,凌游风忽睁开眼,怔怔望着慕竹和尚,痴痴念道:“凡所有相,皆属虚妄。”
慕竹和尚不理不睬,继续念经。
凌游风闭上双眼,凝神倾听,跟着念诵。那圆盘如一轮圆月,念珠则如金乌,菩提心镜若有若无,其清若水,既无光华,也无甚异样。
慕竹和尚念了许久,直念到:“如来灭后,后五百岁,有持戒修福者,于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为实,当知是人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种善根,已于无量千万佛所种诸善根,闻是章句,乃至一念生净信者,须菩提!如来悉知悉见,是诸众生得如是无量福德。何以故?是诸众生无复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无法相,亦无非法相。何以故?是诸众生若心取相,则为著我人众生寿者。若取法相,即著我人众生寿者。”凌游风突然一声大喝,痛的倒翻在地,无相玉盘白光顿消,大悲念珠金光黯淡,只有菩提心镜平静镜面射出一条清水透彻的光柱,照在他的额头!
慕竹和尚大为吃惊,匆匆收法!见他晕倒白玉**,过去仔细一看,不由叫苦不迭:“糟糕!怎么辟火神珠被逼到了天灵盖中?这可糟糕至极,若强行施法取珠,凌施主性命必丧!”遂收了三样法宝,刚要出去叫外面四人进来时,谁知四人听到叫声,已冲了进来。
凌霄云冲进石室,跑到白玉床边,焦急道:“怎么啦?”
慕竹和尚皱眉道:“事情远比贫僧想象中要麻烦的多,不知怎地,这辟火神珠竟被人逼到了凌施主的天灵盖中,再想取出珠子,必将害了凌施主的性命。这可难也!”
凌霄云怒道:“你这和尚原来是胡说八道,我们早就知道神珠已经被逼到了天灵盖中,所以才束手无策。还以为你功力深湛,早就看出来了,谁知你竟没看出来,还大言不惭,害我空欢喜一场。”
金叹月叱道:“云儿,不得无礼,大师一番好心,你不感恩图报也就算了,怎么还出口伤人?”
凌霄云情知理亏,哼了一声,不再说话,静静坐在床沿,用袖子替凌游风擦拭汗水
。
慕竹和尚一脸惭愧之意,连连摇头叹息,龚晓月淡淡一笑道:“和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既已尽力,又何必愧疚?你忘了诸相非相?”
慕竹和尚马上领悟,徐徐叹道:“贫僧又执着于色相了,惭愧,惭愧!”忽然脸色一变,转眼间恢复了先前的宝相庄严,端庄肃穆,一派有德高僧的模样!
一会儿,凌游风醒来,轻轻哼了两声,睁眼一看,苦笑道:“大师,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