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不可能,你道行如此高深,几十号人被杀,你怎么可能毫无知觉?前前后后不到半个时辰,你是不是有意包庇凶手?”
金叹月废然长叹道:“下手的人也是道门高手,修为或许不弱于我,况且又是有备而来,我一点也没发觉
。等我看到案发时,那人已不知去向。”
狐妖带着一脸恨意,直勾勾的瞪视着他,又是许久,许久,然而她眼中的泪水,却没有停止,依然在源源不断的涌出来。
金叹月默默叹道:“哎,都是痴情的种子。原来妖异中也有如此多情之人,真是可悲可叹。”正在慨然长叹时,那狐妖突然挺直腰身,突兀的止住哭泣,露出一副十分凝重的表情,向着四面八方使劲嗅了几下,冷冷道:“有陌生人的味道,这个味道我从来没闻到过,既不是九鹤宫那三人的味道也不是你的味道,说不定就是杀人凶手的味道。”嗅了一会儿,又向着西南大火腾腾的深山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右手指着那个方向叫道:“凶手的味道朝那边飘去了,凶手一定去了那里。”
金叹月连忙道:“你既然能嗅出凶手味道,我们跟着味道过去看看。”
那狐妖挺身而起,抢在金叹月之前化作红光窜入深山野林之中。金叹月不紧不慢的紧随其后。
此时已到午夜,星月稀疏,光芒惨淡,满山大火在肆无忌惮的肆掠过后终于渐渐的消沉下去,冷寂群山在萧萧夜风中分外凄清,给人以不寒而栗之感。
狐妖不愧是妖物,道行虽远逊金叹月,但目光敏捷奇特,在星光朦胧的夜色下,飞行穿梭在鬼影憧憧的密林之中,竟像行走在青天白日的平原之上,一路顺畅无阻,二人在密林中风驰电掣飞了小半个时辰,越过了无数崎岖坎坷的小山头、几座陡峭险峻的崖顶之后,终于来到了一座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洞府前。洞府四周遍是青山绿水,处处琪花瑶草茂林幽篁,芳香馥郁气息扑鼻而来,端的是景色清幽人间胜景。洞口是一座宽广二三十丈的山间平地,其中匠心独运的摆设了数十块精心雕琢的白玉大理石塑像,或为猛兽,或为仙人,或为假山,尽皆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围绕着大理石塑像的不是香花烂漫,便是绿竹幽幽,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自北向南蜿蜒曲折流淌,恰到好处将数十处绿竹连成一片,小溪之上,精心构建了三座风格迥异的八角亭,亭中放着一张翡翠色绿石圆桌,环绕圆桌是四张白玉斑斓的石凳。
金叹月和狐妖飞到洞府时,只见四位仙风道骨、形状古拙的老者正在左手边那座八角亭上谈玄论道、品茗观棋。见有外人闯入,四人颇为意外,不禁抬头一看,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相貌威严的黄袍老者面露惊愕看着金叹月讶道:“金公子?不知公子驾到,老夫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说着,便站了起来潇洒的迎出亭外。余下三人纷纷站起,点头致意。
金叹月见到那人更为诧异,那人居然是魔教现任教主孔玄,他脑海中马上浮现出数日前天璇使者所说的话,这孔玄害死了天权和摇光两位哥哥,就是他不共戴天的敌人,于是表情冰冷的回了一句:“孔教主,你好!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你。”心里却在盘算着,怎样才能出其不意杀了他,替天权和摇光两位哥哥报仇雪恨。
让他始料不及的是,他还没有动手,狐妖却率先挺身而出,指着孔玄的鼻子愤然喝道:“就是你,河水村外的沙滩上,就是你身上的味道。”她报仇心切,也不等辨明是非黑白,就冒冒失失大动干戈,身形一晃化作一阵青烟扑去。
孔玄微微一怔,怫然不悦道:“大胆妖孽,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看我擒你。”右手一指,一束飘逸青光如长绳飞出,去锁狐妖所化青烟。
金叹月暗暗苦笑:“这是怎么回事,真是瞎搞,要动手也轮不到你啊。”却不愿让狐妖就此不明不白栽在孔玄手里,使个幻影移形之法轻飘飘闪到狐妖前去路上,迅捷将她截了下来,顺手祭出个小五行光符挡住孔玄锁妖绳,口中兀自道:“孔先生手下留情。”话音未落,已将狐妖拖后四五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