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琼仙子笑道:“你且莫急。以我的功力,足以封住周身血脉七天七夜,不令妖针蔓延全身各处。这段日子里,只消不动真气,不与人斗法,性命暂时无虞。日后返回仙云岭借助太极炉鼎,以纯阳神功辅助,在百花泉水浸泡七七四十九天,才可连根拔去。”
金叹月不禁释然,暗暗舒了一口气,还未答话,凌霄云冷不防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冷嘲道:“我叹月哥哥急什么?你和他非亲非故,是死是活,和他没半分钱的关系。哼!”
金叹月颇感尴尬,狠狠的瞪她一眼,紫琼仙子却宛如不闻,怔怔的看着远处变化,目光深邃,眼波如水。
凌霄云见金叹月如此瞪她,脸上颇有怫然不悦之意,心里顿时滋生一万个不舒畅,她本是心急口快的女子,想到什么便顺口而出,反而回头瞪着金叹月,凶巴巴嚷嚷道:“你瞪什么瞪啊?你本来就和她非亲非故,非朋非友,我又没说错?你摆出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好像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是什么意思?”
金叹月明知她并不是全然无脑只会一味胡搅蛮缠的泼辣粗鲁女子,如此咄咄逼人的针对紫琼仙子,摆明是发泄内心深处的愤慨不满,毕竟青牛谷覆灭在她心里留下的创痕太深太重,一辈子也难以忘怀,而五圣山仙云岭虽说并未直接伤害青牛谷,但他们因蚩尤林之恨而采取袖手旁观的态度,多少也有一点责任,否则青牛谷的处境也不至于落得那么狼狈不堪,弄得个几乎全军覆没,香火断绝。这等师门大仇,非三言两语可以劝解,只得苦笑一番,含混过去。
那佛光冲破上空黑云、唤醒二十余人的灵智后,紫琼仙子金叹月三人均以为事情渐渐有了转机,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谁知突然间从陷空山的方向又发生了一阵地震,大地摇摇晃晃起来,一道比佛光更强的血红魔光陡然而生,顷刻间拔地而起,发出一声气吞山河的巨响,瞬间向天冲去,与云霄接壤,把陷空山四面团团围住,水泄不通,形成了一个宽广数十亩的魔光光圈
。光圈之内,隐隐可见成千上万的奇形怪状的飞禽走兽在如游鱼一般飞舞,驰骋于天地之间,因隔得远了,看不清每一只飞禽走兽的真实形态,只能模模糊糊看出个大概意思,但金叹月曾进入过陷空山下的古洞,见识过萧人美打坐的那块通地灵石上的怪兽元神凝成的氤氲之气,只看一眼便了然于心,情知这些异兽均是通地灵石上的氤氲之气膨胀变大所形成的。他第一眼看到通地灵石上的异兽元神氤氲之气时并未留意,后因魔尊阮飞流的目光一直注视,才暗暗留上了心,后来发觉那一块方圆不过半丈的灵石上被法力拘禁的奇异魔兽元神的数量之多,真是数不胜数,且每只魔兽元神外貌形态甚为古朴,一看就知并非近代之物,蕴含着汹涌澎湃不可思议的巨大灵力,均为世间罕有,虽不如潜龙阴烛这等上古庞然大物,但绝不在黑翼虎蛛和独角雪牛之下。每一只都足以令修真之士束手无措,想要将之剿灭,凭一己之力定然难以办到,必须要数人合力。也不知是何方高人,竟有这等骇人听闻的盖世神通,竟能一举拘禁数量如此之多的上古奇兽。
金叹月等人聚精会神看了一会儿,几乎看的呆了,心里对那位远古前辈的崇拜景仰之情油然而生,如黄河之水泛滥开来,一发而不可收拾。
那数万只异兽的元神飞腾到半空之后,只能在魔光光圈的范围内行动,无法冲破光圈的巨大束缚拘禁之力,但他们愤怒的咆哮嘶吼声却如惊雷,如海啸,如山崩,如地裂,无所顾忌,远远的传了出去,上达云霄,下冲地府,令得群山俯首,万物低眉,神魔也为之胆寒不已。
饶是紫琼仙子和金叹月这般修为,听了那等波澜狂阔大海滔滔一般的怒吼咆哮声,心里隐隐然生出惊怖恐惧之意,不由面面相觑,半晌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