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无底深渊,必须先要破除女娲留下的无上结界。破无上结界的唯一方法,就是吸取足够的鸿蒙紫气入体,让**暂时成为紫气之身。盘古开天辟地后,以无上神力化作天外结界,将鸿蒙紫气隔离在天地之外的黑暗异界,天地间内只有混沌清气。虽有少量鸿蒙紫气,透过盘古结界缓缓渗入天地间,可毕竟是少数,少得可怜的少数,如太仓之一粟,如九牛之一毛,根本成不了大气候。只有女娲遗留下来的山河社稷图中,存留了无穷无尽的鸿蒙紫气。要进无底深渊,必须先进山河社稷图沐浴鸿蒙紫气。
金叹月离开无底深渊后,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浴火重生,道法精进自然不用多说。他从小修习子午神功,道法根基十分深厚,只是功力尚浅,不足与天下高手争雄。他的运气真的不坏,居然得见《无字天书五灵文》这等旷世奇书。所以大凡成大事者,天资固然重要,机遇更加可遇不可求。时势造英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从育妖陵出来,再也找不到进去的入口。他明明记得入口处在一个山谷的大青石下,可找来找去,始终找不到那个山谷了,不由忧心忡忡,犹如没头苍蝇,在附件茫无目的游荡。他就这么游荡着,过了许久,忽然发现数十里外黑云满天,妖气冲冲,情知有妖物作祟,于是离开育妖陵。
赶到的时候,凌霄云刚好被火球击中,流星般从天下落下去。他吓得魂飞魄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过去,轻轻抱住她。
此时,庄饮也从惊慌失措中清醒过来,急冲冲飞去,叫道:“小师妹!”待看见金叹月,他眼前一亮,叫道:“金兄弟。”
金叹月一手搂住凌霄云的纤纤细腰,探探鼻息,摸摸脉搏。修道之人多少懂点粗浅的医术,金叹月也不例外,见她脉搏平稳,呼吸正常,伤势不算太重,心头巨石才悄然落地。他抱她落下去,朝庄饮微笑,道:“庄大哥,她伤势不重。”
庄饮看看她的脸色,见样子不算太坏,深深呼出一口气,喜道:“还好
!”
金叹月忽然转头,狠狠盯着不远处的孤月宫主,喝道:“你是何方妖孽,竟敢打伤小云儿。”一面说,一面小心翼翼把凌霄云放在草地上,每个动作都十分温柔,生怕弄疼她,又对庄饮道:“庄大哥。”
庄饮明白他的意思,嗯了一声,两人并排站在一起,缓缓朝孤月走去。
孤月坐在一块大白石上,不停咳嗽,眼中流露出淡淡哀伤。她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看着金叹月,仿佛看着一位很久不见的故人。
金叹月清楚感觉到这个妖女在看自己,隐隐觉得她的目光很飘忽,好像能穿越时空,看到许多不可思议的往事。他忽然有点可怜她。然而不管怎样,她毕竟是妖,打伤凌霄云的妖。
作为萧霸陵的徒弟,金叹月并不像正教弟子那样狭窄,成天吹嘘什么“斩妖除魔、替天行道”。萧霸陵曾经说过“天道无亲,道在人心。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妖,也不是魔,而是人心的恶念。一念生,而万恶生。恶念是妖,恶念是魔,恶念超越妖魔,因为它永生不灭。只要世上还有人在,恶念就不会断绝。”
虽然如此,金叹月看到这个妖物,心里却十分痛恨。谁叫她打伤凌霄云?
他眼中布满杀气,一面走,一面祭出法宝冷月剑。他的手没动,冷月剑是用意念祭出去的,化作一泓月光,飘浮在他身前。他不断向前,冷月剑也不断向前飞走。
洛神珠发的光芒如月光秋水,冷月剑的光芒如冷月清辉,两股光芒竟然一般颜色,交织在一起,水乳交融,把山谷照的仿佛铺了一层银霜。秋天的清晨,黄叶褪尽,干枯的草木上,裹着一层霜,寒风凛冽,冷的人瑟瑟发抖。
天上阳光普照,转眼却清辉演漾,月华如水。
这是金叹月修炼《无字天书五灵文》后第一次出手,一出手就声势夺人,连庄饮都看呆了,不由自主停住前进步伐,诧异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