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声一停,他两边衣袖中突然射出两道黄光。黄光甚为古怪,有触角,有鳞片,有爪子,有尾巴,活脱脱两条夭矫雄健的黄龙。黄龙从他袖中飞出去后,见风即长,顷刻间便长大了数十倍,本来手掌一般大小的龙身,不过一眨眼的光景,便如两条巨蟒一般,大的不可思议,庞大的山头在它们脚下,显得渺小到微不足道。
黄龙眼冒金光,张牙舞爪,尽情嘶吼着、咆哮着,如同被囚禁了千万年的犯人一朝出狱,心情格外喜悦。
呼延赤死死盯着黄龙,自言自语道:“来吧,看看是你的龙影神针厉害,还是我的天罡火网更胜一筹。”
龙御云也在喃喃自语:“这一刻,我等了好久。”
此时此刻,绵延无际的群山消失了,冰雪皑皑的蚩尤林也不见了,巨大的天罡火网,遮天蔽日。天大地大,只有一张火网,其他的一切,都凭空消失了,或者说,都变得无关紧要。
还有那两头黄龙,它们昂起那不可一世的头颅,傲然俯瞰着莽莽群山,用充满敌意的眼神,怒视着眼前那道火网。
突然,两头黄龙张开血盆巨口,嚯嚯吐出巨大箭头,电一般飞向呼延赤。
两人都在一个山头上,距离隔得很近,不过区区数丈。黄龙吐出的巨大光箭速度快的不可思议,电光石火间已射到呼延赤身旁,似要将他吞没。
那巨大的火网,耸立在呼延赤之前
。龙御云发射的龙影神针,尽数落在天罡火网上,扑哧扑哧爆响。
龙御云眼神漠然,双袖微微晃动,嘴巴念念有词,两条黄龙在咒语的驱动下,黄光越来越炽热,简直像要燃烧起来。第一轮光箭射出去后,黄龙口中嚯嚯咆哮,黄龙的身体竟如杨柳随风飘摆,跳着稀奇古怪的舞蹈。
黄龙头上的触须,就如同三春季节的柳条儿一般,随风轻舞飞扬,那雄壮的尾巴,仿佛鲤鱼打挺一般,耀眼的黄光从黄龙身上每一片鳞甲上发出,与对面的天罡火网呈一时瑜亮,照的好好苍穹,一面火红火红,一面金黄金黄。
呼延赤神色凝重如山,半点也不敢轻忽,全力驱使天罡火网,准备迎接龙影神针一轮又一轮狂风暴雨般的轰炸。
那两条黄龙在空中盘旋飞舞了半晌才停下,忽地张开大口,喷出一轮又一轮赤橙橙的箭头。这次喷出来的箭头铺天盖地、漫山遍野,竟似倾盆暴雨一般。这些箭头遇风则变,瞬间化作千千万万条夭矫灵动、奇形怪状的黄龙,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黄龙数不胜数,一时间漫天都是黄龙嘶吼咆哮,啸声震天。苍茫大地上,处处都是龙影飞腾,龙影如飞蝗一般,铺天盖地都是,等闲之辈,看到这种场面只怕吓都吓死了。
从蚩尤林吹过来的寒风,霎那间凝固了,无数狂卷飞舞的冰雪碎屑被黄龙给震回去。
呼延赤双掌一合,正要念诵咒语,驱使天罡火网与龙影神针对抗,鼻中忽然嗅到一股奇异的花香。花香幽幽,似玫瑰不是玫瑰,似牡丹不是牡丹,芬芳香气中,隐隐含有丝丝*,醉人心魄。他闻着这股邪气的花香,心神微微一荡,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畅,忍不住就想躺在这里,舒舒服服睡一觉。
花香,浓烈的花香,醉人的花香,醉的他迷迷糊糊。
漫天龙影飞腾,声势浩大,而火网的光芒渐渐暗淡下来。又一轮龙影神针如暴雨般疾驰而来,此时呼延赤已被花香迷住,火网光芒黯淡。眼看着龙影神针穿过火网,如撕裂棉絮一般轻而易举。
呼延赤隐隐看见一道道黄光扑来,心里明知不妙,可手脚不听使唤,硬生生伫立不动,那些神针毫不含糊,尽数钉在他身上。强烈的痛楚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悠悠醒转,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身子不由自主向弹出去,如断线纸鸢,噗通一声掉在地上。鲜红的血水从他七窍中涌出来,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每一处都鲜血狂涌
。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后,突然死死盯着龙御云,呵呵冷笑。
天地肃穆,万物悲秋,狂风肆虐,皆成冷笑。
龙御云明明大获全胜,可他的脸色比呼延赤更难看,铁青的脸,布满了杀机,眼中全是怒火。他怒不可遏,朝着另一座山头怒吼道:“白芍你这王八蛋,谁叫你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