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伦·帕克执导的《迷墙》用迷幻的影像和摇滚乐讲述了一个非主流乐队主唱平克·弗洛伊德(PinkFloyd)的成长史。影片一上映就风靡了世界。这固然与平克·弗洛伊德这支英国前卫摇滚乐队自身的音乐魅力有关,但是,《迷墙》本身还是一部从视觉上加快步伐将大众带向MTV(音乐录像带)时代的电影。它一方面以非叙事性、彻底MTV化、颠覆经典的狂欢迷离,另一方面令过去、现在、将来,现实、狂想、幻觉等时空交织,将故事片、纪录片、动画、广告杂糅混融,表现其中的焦虑、忧郁、痛苦、反抗等情绪,这些都显现浓重的后现代主义特征。“现在,MTV已经成为全球收看观众最多的视听艺术,甚至连足球也无法与之相比。阿伦·帕克堪称‘MTV之父’。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世界各地的美术学院中,都有《迷墙》的影迷。《迷墙》成了后现代电影的一个里程碑,同时也宣告了‘后现代无经典’谬论的不攻自破。”[2]西班牙阿尔莫多瓦的《精神濒于崩溃的女人》(1988)也是获得较大成功的影片。它以喜剧方式描述了三个女人遇到的种种麻烦和她们的心境,风格戏谑幽默,人物性格表现夸张但又体现出悲凉的调子。这部影片尖锐地涉及了女性的性特征和欲望的敏感题材,是导演本人最为满意的一部女性题材影片。马丁·斯科塞斯的《基督最后的**》(1988)曾因为以后现代叙事方式重新解释了基督而在西方引起轩然大波。他将耶稣世俗化、人性化,以及采取极简艺术的方式来叙述一个人如何成为神的新“史诗”的做法,惹怒了许多基督教观众。他们无法容忍片中耶稣会贪恋凡人生儿育女的生活。世界多地基督教信徒举行游行甚至暴力抗议活动。马丁·斯科塞斯差点因为此影片获罪。与斯科塞斯境遇不同的是,年仅26岁的美国导演斯蒂文·索德伯格以他的处女作《性、谎言和录像带》,在第42届戛纳电影节一举摘取金棕榈大奖的时候,后现代电影却赢得了人们一致的喝彩。《性、谎言和录像带》片名已经带出浓浓的后现代意味。影片中的女主角安在得知格雷厄姆也是一个性无能者,并且靠倾听被拍摄者的性经验来获得满足时,她非常震惊。她突然将摄影机掉过头来,对准了向来拍别人的格雷厄姆这个拍录像带的人。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对后现代的最精确的解释:将镜头对准拍摄者。加拿大后现代导演阿托姆·伊戈扬的《合家观赏》(FamilyViewing,1987)中,一家人以看电视来维持彼此的关系,因为这样就不用目光的交流,免去了无言以对的隔膜与静寂。表现亲人疏离的家庭戏用电视肥皂剧风格加磁带拍摄,无表情对白使人感到有点品特(英国剧作家)的冷笑话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