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表”:拳击手布奇有一块祖传的金表,那是他死于越战的父亲留下的遗物。为了从博彩中获得暴利,布奇违反与马沙的约定,在比赛时打死了对手。布奇去往女友所在的旅馆准备逃走,但是他发现女友竟然没有带上那块宝贵的金表,于是冒险返回家中取表,并杀死了被马沙派来杀他的文森特。布奇在开车回旅馆的路上与马沙狭路相逢,两人在追杀中偶然闯进一间杂货店,被店铺老板捆绑起来,还招来警察撒德。这两个性变态者决定先强奸马沙,布奇挣脱绳索想逃走,但听到马沙的阵阵惨叫又于心不忍地回去搭救他。最终两人达成协议,马沙放过布奇,但布奇必须保密并马上离开洛杉矶。
“波妮的处境”:场景重新回到朱尔斯背诵《圣经》并杀死两个男孩的时刻。一个男孩从厕所里冲出来向朱尔斯和文森特连开数枪,但两人都毫发无损,朱尔斯认为这是神赐,遂决定洗手不干。两人为此在路上发生了争论,文森特不慎手枪走火打死了带走的另一个男孩,弄得汽车里一片血肉模糊。两人来到朋友吉米家暂避,但吉米的妻子波妮却即将下班。为避免她遭受惊吓,两人请来“狼”先生帮忙,在“狼”的指挥下,他们清洗了汽车,更换了T恤短裤,来到一家小餐馆吃早餐。
尾声:文森特去上厕所,朱尔斯碰上了影片序幕中的那场抢劫。已经决定金盆洗手的朱尔斯制服了那对劫匪鸳鸯,再次背诵了一遍《圣经》,把自己的钱给了劫匪后和文森特离去。
正如影片名字《低俗小说》指的是那种低级趣味、印刷简陋的书刊,影片的故事情节也是滥俗于小成本盗匪犯罪片的桥段:显然脱胎自新好莱坞名片《邦妮和克莱德》的雌雄大盗;黑社会小弟奉命陪老大的女人消遣;黑社会老大收买拳击手输掉比赛;杀手杀人之后清洗一片狼藉的现场……所不同的是,塔伦蒂诺用后现代解构经典话语的方式,化严肃为戏谑,化神圣为滑稽,化暴力为玩笑。杀手朱尔斯在杀人前要先背诵一段热爱的《圣经》段落,并且分享自己从中所悟出来的真理;布奇所奉若至宝的那只世代相传历经数次大战的金表,却在肛门里保存了若干年;曾经威风凛凛的杀手文森特前去杀人却反而被追杀者用自己的枪打死在马桶上;一个是身强力壮的拳击手,不仅在前一天的比赛中打赢了对手,还置对手于死地,另一个是虎背熊腰的黑社会老大,平时不可一世,纵横江湖,却反而被两个瘦小的男人拘禁起来摧残玩弄……这些把权威、严肃、神圣、暴力熔为一炉加以消解和戏讽的手法便是后现代电影典型的风格特征。
3.时序颠倒:独具特色的交错式叙事结构
俄国电影评论家彼·别斯金特说:“《低俗小说》获得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的理由也许是把简单的故事讲复杂。”[11]《低俗小说》的叙事结构无疑是对经典好莱坞线性叙事结构发起的一次冲击,它完全打乱了事件发展的时间顺序,把原本完整的故事分割为若干个可以相对独立出来的小段落,然后将它们进行无规律的重组,导致故事的发展在时间顺序上忽前忽后地交织穿插在一起,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交错式叙事结构。在最终呈现出来的故事形态中,虽然每个小的故事段落看似独自成章,但是段落与段落之间却存在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唯有文森特这个人物出现在每个故事段落中,其他的人物在各自出现的故事段落中可能是主角,但是在其他故事段落中则不过是路人甲乙丙丁。《低俗小说》的这种叙事结构创新也并非仅仅是为了混淆视听,其对影片的主题表达也产生了不可小觑的影响,可谓是一种“有意味的形式”。曾有电影研究者把影片的叙事时间策略整理成一张对照表[12]。
《低俗小说》中有不少精彩的经典段落,尤其是米娅与文森特共度一夜的段落,已经成为备受影迷称道的影片段落。两人就餐的兔宝宝餐厅是一间有着20世纪50年代风格的餐厅,墙壁上贴着20世纪四五十年代经典好莱坞时期的电影海报,而侍者们也打扮成那个年代的好莱坞明星的模样,甚至有一个女侍者模仿着玛丽莲·梦露在《七年之痒》中的造型和按住被风撩起的裙裾的经典动作。客人们的餐桌设置在一辆辆敞篷汽车的“车厢”内,无疑是对曾经在美国风靡一时的汽车电影院的怀旧。两人很有默契地跳了一段扭摆舞,性感的舞姿和投入的表情让观众对两人可能进一步发展的关系产生期待。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个180度的大转弯:米娅吸食过量海洛因而危在旦夕,文森特惊慌失措地把她送到兰斯家里抢救。为米娅注射肾上腺素的段落中,塔伦蒂诺采用了一个经典的时间扩展的手法来表现文森特的紧张和焦虑。没有经验的文森特在推让不过的情况下只得硬着头皮为米娅注射,兰斯数着1、2、3,要文森特猛地扎下针去。但是这3秒钟时间在影片中实际上花了40秒钟的放映时间,因为塔伦蒂诺通过多个摄影机角度和多个镜头的叠加来使动作发生重叠,从而扩展了时间,营造了观众观影情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