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伦理片是各类影片中当之无愧的、最能敏锐地反映出社会主流价值观变迁的“晴雨表”。在社会伦理片中,常常涉及在时代背景下对阶级、性别、种族等社会秩序的严肃命题的探讨。许多电影艺术家都会在社会伦理片中反映出当时的社会现实,并且鲜明地表达出对社会的批判。即使以制造“银幕梦幻”著称的美国好莱坞影片,在家庭情节剧中也不回避对社会的主流价值观适当地发表一些评论。美国的家庭情节片大师道格拉斯·塞克在描述他所拍摄的《苦雨恋春风》时就曾说道:“它是一篇真正有关富裕、腐败和美国家庭的社会批评檄文。既然情节中存在着暴力,那情节中也就存在着表现的力量。”法国诗意现实主义电影导演马赛尔·卡尔内(MarcelCarné)的《雾码头》(Lequaidesbrumes,1938)讲述逃兵让结识了一个姑娘奈莉。奈莉受到监护人纠缠,让帮助奈莉摆脱了监护人。他决定离开法国,去国外开辟新生活,但在码头上却被人打死,死在奈莉的怀中。《雾码头》一片充满灰暗、压抑和悲观的气氛,卡尔内对环境进行了诗意的表现,弥漫在码头周围的浓雾具有了形而上的意味,准确地捕捉住第二次世界大战来临之前笼罩在欧洲大陆的那种腐败、颓唐、悲观、令人沮丧的氛围。影片尖锐地反映了法国的社会现实。法国战败后,维希傀儡政权甚至把法国战败的结果,诿过于同情逃兵的《雾码头》。卡尔内回辩道:“暴雨之来袭,并非晴雨表之过,它只是预告了恶劣的气候。电影作者的使命是做好时代的晴雨表。”
3.社会伦理片的电影空间
社会伦理片的空间场景一般来说都与影片所要表现的社会阶层的生活空间较为一致。无论是强调高度写实而“把摄影机扛到大街上”进行实景拍摄的意大利新现实主义电影的导演们,及其追随者法国新浪潮的特吕弗和戈达尔等人,还是善于在摄影棚里制造银幕梦幻的美国好莱坞电影,都按照艺术地再现现实生活的原则去捕捉或者塑造主人公的生活空间,这是因为影片所要表现的人物的生活空间与其所代表的社会阶层的社会态度和文化背景有着直接的关系。
意大利新现实主义的电影工作者们将摄影机搬到大街小巷的实景里,跟随人物在实际的空间中运动,我们在《偷自行车的人》和《温别尔托·D》里面看到穷困的人们所居住的街区和他们简陋的住所,而在《大地在波动》里则看到与渔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的渔船和大海,这些实景空间对于影片主题的表达无疑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让·雷诺阿的《游戏规则》、布努艾尔的《资产阶级审慎的魅力》、迈克·尼克尔斯的《毕业生》等对资产阶级骄奢**逸却空虚无聊的生活进行批判的电影中,上流社会的派对聚会,象征着中产阶级富裕家庭的花园、游泳池等都成为非常重要的空间场景。此外,在美国的家庭情节剧里,通常以观众所熟悉的普通家庭生活场景为电影剧情展开的主要空间。在这些家庭生活场景里,餐桌、电话、电视、汽车等道具由于是家庭环境的重要一部分而成为不可或缺的表现对象,因为电影创作者总是试图让家庭情节剧充满了浓郁的人情味和普通人的生活情趣,从而让观众更容易地接受他们所编织出来的故事。
4.社会伦理片与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