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人E.T.》的标杆作用是显而易见的,它的影响在我国的《长江7号》中依然清晰可见。《外星人E.T.》中,斯皮尔伯格透过科幻表层讲述了一个关于儿童成长的故事。他用一个儿童纯真的视点来表达自己对沟通与关爱的追寻。斯皮尔伯格通过许多细节表达了他对儿童生活的熟悉,事实上,他在这部影片中把儿童的生活和想法表现得如此细致,以至于使人们感觉到导演还没有真正走入成人的世界。斯皮尔伯格在这部电影中彻底展露了自己的内心。
斯皮尔伯格从这部电影开始把自己的家庭经验带入了影像中。斯皮尔伯格很小的时候就遭遇了父母离异家庭破碎的痛苦,这种童年创伤的体验也极大地影响到他电影中的家庭关系,在他的电影里,孩子很多时候都是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里。主人公埃利奥特的家庭就是这样一个失父家庭。当他告诉家人自己看见精灵(也就是E.T.)时,家人都不相信,他小声说出“父亲会相信我”的话时,全家陷入了一阵沉默。接着最小的妹妹加蒂童言无忌,说出了父亲和一个女士在墨西哥度假的事实,将妈妈带入了一场痛苦之中。哥哥迈克尔教训他们时说:“你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这里清晰说明了父亲的离去给这个家庭带来的影响。
斯皮尔伯格对家的向往更深刻地体现在E.T.身上。虽然它和埃利奥特相处得非常好,但是它最想念的还是自己的家乡,它说出来的第一句完整的话是“”(E.T.给家里打电话)。这句之后经常宣之于口的话浓缩了一个孤独的生命对被抛弃的恐惧和寻找归宿的希冀。
也因为这种种原因,电影中透露出了对成人的提防态度。除了埃利奥特的妈妈,成人的脸部直到影片过半时才出现。这群寻找E.T.的人类之前始终是以下半身的形象出现的。而埃利奥特在影片中见的人,除了妈妈之外,第二个以正面显示的是研究小组的男领队。这个男性一开始就以一种善意但陌生的形象出现,联系影片之后对他的刻画,不难觉察出他是以埃利奥特心目中的父亲形象出现的。埃利奥特在看见E.T.死后认为是抓住E.T.的人类害死了它。从电影交代的故事情节看,人类并不是E.T.生命垂危的主要原因;但是从感情上看,埃利奥特的这种冲动又是十分容易理解的,因为他始终无法相信大人会真正地善待E.T.,包括在面对妈妈时依然如此。
当然这部影片最主要的还是表现一个儿童的成长过程以及爱与宽容的重要性。通过E.T.的种种表现,人们不难发现它同样也处于童年阶段。就是这样两个孩子之间,产生了奇妙的神秘的联系,E.T.与埃利奥特共享自己的生命体征。[6]E.T.也是一个充满爱心的小外星人,它看到花盆的花枯萎,情不自禁地把它复活了。埃利奥特的哥哥和妹妹都是带着宽容与喜爱的态度来与E.T.交往的,之后帮助E.T.脱离险境的小伙伴们也什么都没问就无条件地帮助它。正是这种无私的帮助,使E.T.最终回到自己的家园,实现了它最大的愿望。埃利奥特十分希望E.T.留下来,可是他最终没有挽留,在这一刻,又一次痛苦失去,使他开始意识到成长到底是什么。
《外星人E.T.》是第一部运用潜像绘景的影片,即绘景并非同真人表演场景合成,而是与未曝光的底片结合。小男孩和E.T.在后院的碰面就是这样完成的。小演员的镜头在棚内就拍好了,夜晚的环境是绘景,最后用潜像方法合成。“全片最经典的一个镜头自然是自行车从月亮上飞过,车轮的旋转是由动格方法拍摄的,由电脑控制的马达转动来带动自行车轮旋转,然后相应让小孩的腿(实际上是木偶代替)转起来,得到流畅的动作。”[7]该片的造型技艺与元素代表了当时好莱坞科技水平的一个顶峰。
E.T.产生的过程也是非常艰难的,造型设计师埃德·沃罗克斯(EdVerreaux)曾耗资70万美元制作出一个E.T.原型,但斯皮尔伯格认为毫无价值。于是他请来曾为《第三类接触》设计外星人的卡洛·兰鲍迪(CarloRambaldi)操刀设计。外星人独特的脖颈源于兰鲍迪画作WomenofDelta,其面部的设计则借鉴了卡尔·桑德伯格(CarlSandburg)、爱因斯坦和海明威的面孔。本片制作人凯瑟琳·肯尼迪认为双眼的效果至关重要,因此她特地前往朱尔斯·斯坦眼科学会(JulesSteinEyeInstitute)研究人眼和玻璃眼球,并雇用学会的工作人员制作出E.T.的双眼。剧组共制作出四只E.T.的头颅,其中一只用于组成机器外星人,其余的则负责完成面部表情。另外,剧组还找来两个侏儒和一个无腿少年轮流穿着E.T.服装进行表演。最终出现在影片中的E.T.耗时三个月才制作完成,总耗资高达150万美元。卡洛·兰鲍迪的这只E.T.因为丑陋的长相而招致不少批评,甚至食品公司不允许自己的食品在影片中出现。可是它最终凭借自己栩栩如生的表情和大眼睛获得了观众的喜爱。E.T.的面部表情是由附在皮肤下的电线管连接到电脑上来控制的,先进的电脑模型使E.T.的表情精确地呈现在大银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