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青春的面孔,《惊声尖叫》故事内核采用的还是经典恐怖片的叙事套路:凶手作案——主角出现——不断磨难——陷入最终困局——身边所有人死亡——凶手露出真面目(也可以在所有人死亡之前)——主角反击幸存。具体来说,影片在开始总会先有一段凶手作案的情节再进入正题。这样的好处是立刻进入恐怖气氛,也为后来的情节留出悬念。之后故事的主角(们)出现,逐渐和凶手产生交集。这类影片间差异最大的就是这个交集的过程了。它是主角(们)进入最后的绝地之前的一个过渡阶段,有室内有室外,有路上也有水上,有长时间也有短时间。《惊声尖叫》就是在校园和室内的场景中进入最后的**的。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一般还会小规模地穿插凶手零星的作案。最后就是几乎所有的恐怖片都会有的绝境了。这类绝境多是山中小屋、城堡等密室或者野湖、密林、地下通道等人迹罕至的场景。这样设计的一个显而易见的好处是可以促使观众参与到角色的求生过程,同时也利用绝境营造紧张激烈的气氛,更可以铺垫之后的逃生。在《惊声尖叫》里最后的绝境就是思德妮同学的家,众人围绕着屋内屋外地下地上的杀戮与逃生,可以说将空间利用到极致。这类恐怖片的结局并不遵循固定的模式,可以是主角最终逃生也可能是全军覆没。另外,这一类影片往往会安排一个参与叙事的插足者——一般都由记者担任。
《惊声尖叫》的镜头运用也遵循着一般的恐怖片模式,大量采用具有引导性的近景镜头以及跟踪的长镜头。这种镜头往往随着主角的运动而缓慢运动,尤其注重采取近景。在观看这类镜头时,往往要时刻注意镜头前后、左右、上下的空间以及突然的场景转换。如何在这个过程中完成恐怖效果的营造也成为考验导演功力的一个部分,所以导演往往会故意隐藏空间,以便突然完成惊吓效果。《惊声尖叫》里凶手刺杀校长的情节中,凶手所藏身的角落之前一直被隐藏着,只在最后突然跃起发难的那一下出现,达到了出人意料的效果。
3.辛辣笔触:对青春残酷与暴力现象的反思
《惊声尖叫》在遵循既有的套路的同时,又在不遗余力地兑现其将独树一帜的承诺:不断地对恐怖片本身进行解构。思德妮的两个同学在录像的时候就为谁是凶手以及作案动机争论不休。影片借两人之口,说出了恐怖片的一个黄金法则:所有人都可以是嫌疑人,明显能看出嫌疑人的恐怖片不是好片子。之后在同学家聚会的时候,影片又借一个同学之口道出了恐怖片另外三个法则:勿与别人上床,否则将会死(实际上影片说的是必须保持处子之身);勿喝酒和吸毒,否则将会死;勿说“I’llberightback(我马上回来)”,否则将会死。[10]这三条法则也在影片大红大紫之后成为一个炙手可热的噱头,甚至被影迷拿来作为恐怖片必须遵循的法则。之后又有反对者总结了另外两条法则:勿问“谁在那里”,否则将会死;勿独自查看奇怪噪音的来源,否则将会死。[11]《惊声尖叫》最后一场戏中,思德妮与比利二人对峙时,双方一问一答,凶手按照自己设计好的套路将自己作案的过程、动机一一说明,似乎变成了一场自圆其说的讲演会。而女记者的死而复生、又死又生也让资深影迷对过往的老掉牙套路会心一笑。那个一直在解剖恐怖片并为恐怖片立法的同学最后在看到死去的比利时,对思德妮说:“一般这个时候凶手会突然醒过来。”果然比利按照他的话睁开眼睛抬手起身,故事情节急转直下,比利被女记者击毙。这一段设计更像一个黑色幽默,影片总是不忘体现自己辛辣的风格。
虽然《惊声尖叫》这类恐怖影片在讲着一个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但是它又在某种程度上表现了社会的现实。事实上,影片的一部分情节是根据盖恩斯维尔杀人狂(真实姓名:丹尼·罗零)改编的。[12]比起动辄上亿的大投资来说,这类中小成本的影片更接地气,更能触及活生生的美国社会的现实。它向观众——在好莱坞科幻大片的迷幻之外——打开了一扇新的通向美国现实的窗户。透过这扇窗户,我们也许能发现更多青春残酷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