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巴作为美军守卫边防的士兵,一开始也对印第安人有着很强的防御意识。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对抗苏族人的方式,设想会发生一场意想不到的战争。这是美国电影中对印第安人的一贯态度,但是随着事情的发展,邓巴发现印第安人并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只是对他有着很强的好奇心,于是邓巴开始改变态度,尝试用一些肢体语言来与他们沟通,甚至请苏族人到营帐里来磨咖啡给他们喝,给他们尝从来没见过的糖。在一段时间的接触以后,苏族人也表现出了他们的友好,邀请他到苏族部落里来做客,邓巴开始了与苏族人和睦相处的生活。在这个过程中,邓巴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代表着白种人对印第安人的态度也在发生变化。在邓巴眼中,苏族人并不是野蛮杀戮、没有人性的群体,而是原始人,之所以被称之为“人”,就是因为他们也有着自己的情感、好恶和行为习惯,当然远不及文明人。我们看到人和人、白人和印第安人之间的沟通不是完全不可能实现的,冲突和对峙也不是不可以调和的,文明并不一定非要战胜野蛮,甚至影片透露给我们的反倒是文明人尚且不如这些野蛮人。这样的关系就像是影片中设置的狼的角色一样,在我们的意识中,狼就代表着凶猛残忍,但在影片中,狼在一开始也并没有要攻击邓巴的意思,而是在邓巴孤独的生活中,做了他唯一的朋友。但是狼最后的结局却是为了寻找自己的朋友,被无情的士兵在一片嬉笑声中用枪活活打死,对于无情的、所谓的文明人来讲,这其中具有极强的讽刺意味,这样的关系也表现在和苏族人的关系中,让我们对所谓“文明的拓荒者”产生了怀疑,而对野蛮的苏族平添几分理解和歉意。我们被镜头中印第安人的真诚善良打动,开始欣赏他们的族群文化,在价值观念上与之前的西部片产生了较大差别。《与狼共舞》在很大意义上改变了印第安人的形象,他们才是原生态土地的主人,才拥有居住在这里的权利。但是在影片结尾,邓巴得到印第安人的解救,回到部落里。邓巴表示自己已经成为白人世界的“叛国贼”,不想因为自己使得整个部落受到连累,所以决定离开。苏族人对这个决定很失望,甚至有些气愤,但是邓巴还是带着妻子离开了苏族。这使得原本看似与印第安人已经和睦相处的邓巴,还是表露了他的实质内心——回归白人的文明世界。导演也借此表达自己的态度:邓巴通过婚姻将原本为白人而印第安化的妻子重新带回白人社区中,尽管离别很煽情,但是也看到了一个邓巴是改变不了什么的,他只是连接白人和印第安人的一个纽带,但是冲突和对峙永远都在,这不仅是种族的冲突,更是文化和价值观的冲突。
4.经典场面:恢宏的“草原猎牛”段落
影片中出现了一些经典镜头。为了拍摄出预期的效果,导演也做出了很大的努力。为了拍摄田纳西战斗场面那场戏,导演请来了二百五十名参战者,他们被分成一组一组的,穿上军队的服装,骑上战马,在指挥下重新再现了内战时交锋的场面。野牛的运用也为影片赢得了不少嘉奖,导演之所以选择野牛出演是因为它们比马跑得快,更加勇敢且有耐力,这也使得“野牛群”那场戏显得与众不同、超凡脱俗。作为全片的重头戏,气势恢宏的猎捕野牛场景耗时八天才拍摄完成,剧组动用了一架直升机、十辆挖土机,让二十四个印第安人骑上没有鞍的马,外加二十个牧马人、三千头野牛。在蔚为壮观的庞大牛群中,没有一只野牛出自CGI(电脑三维动画)特效,只有极少部分是电子模型。片方又借来经过驯化的牛,甚至用一些金属丝和牛皮来做一些被打倒的假牛,从而实现了拍摄。在拍摄的过程中,也出现了难以控制的场面,三千头野牛迎面而来,根本无法预估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不过这也增加了影片的观赏价值,效果是超乎想象的。为了表现印第安人的真实,在设计骑马的戏时,他们用的是真正原始的缰绳而没有马鞍,演员们通过很好的操控,配合精良的骑技,骑起来像是飞一样。为了实现拍摄环境的预期,剧组甚至还用了一万加仑(约合三万升以上)的颜料,把玉米涂成黄色、草地染成绿色,画出了一个秋天的模样[13],产生了极好的视觉效果,就这样,一部伟大的影片才得以诞生。
影片的最后,大雁排着人字形的队伍从天空略过,冬季的山谷在雪的包裹下显得格外宁静,远处美丽高原的天空下,是罪恶在进行,是行进中的军队和远走的邓巴夫妇。片中人性的主题得到了升华,苍凉、冷峻,令人思绪万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