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还是用心了的,写的东西虽说稚嫩,倒也用心。
苏延庭知道自己刚来学校就接手一个社团不太合适,不过他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这个人,他恰好正想去找他,这下正好也有了借口。
而此刻公孙的办公室里,并没有他所谓的早饭,不过梅佳美倒是试过给他带,只不过被公孙拒绝了好多次,她决定还是不要浪费无辜的小笼包了。
梅佳美例行每天早上的养眼活动,在办公室里痴痴的望着公孙那出众的面容呢。
她也发现今天的公孙,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惆怅。
“公孙老师。”苏延庭礼节性的敲了敲门,推门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梅佳美有些惊讶。
“这不是苏校长么。”梅佳美瞅着刚刚进来苏延庭,阴阳怪调的叫了起来。这人做了什么她可是知道的,把公孙大晚上的赶了出去,虽然今天早上来,公孙只是语气平淡的略提了一句他已经搬出去了,但是梅佳美可是猜到了一定是这姓苏的作的。
“你已经搬出去了?”苏延庭淡淡的对梅佳美点点头,目光还是望着公孙翎羽。
“是的,你可以住进去了,苏校长。”公孙说苏校长三个字的时候,咬字格外的清晰听得苏延庭有些刺耳。
“我说了你不必这样的。”苏延庭有些为难。
“没什么,我住到一个朋友那里去了。”公孙也不打算再说什么,昨天晚上那件事,也有他赌气的原因。
“嗯,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可以随时搬回来住。”苏延庭蹙着眉,情绪复杂。
“还有一件事…”苏延庭并没有想预想的那样把公孙劝回来,这下倒是不知道要不要说刚才准备说的那件事了。
“你说吧。”公孙一脸平静。
“有个学生想办社团,找指导老师找上我了,看他还挺有热情的,我又没时间,我看公孙老师还挺合适。”苏延庭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社团么,只怕不是我擅长的。”公孙翎羽有些为难。
“是吉他社,想必对公孙老师来说不难吧。”苏延庭极力掩饰自己想要公接受的愿望。
“没想到啊,强人所难果然是苏校长擅长的呢。”梅佳美抿嘴不屑的说着,叹了口气,起身离去。
“公孙,我走了奥,你自己保重,奥。”梅佳美又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了苏延庭一番。
苏延庭知道这两件事自己做的事都不怎么样,他还是强忍着尴尬站在那里耐心的等待公孙的答案。
“那好吧。”公孙禁不住苏延庭那请求般的语气,终于答应了。
“嗯,好,那,晚上我请你吃饭。”苏延庭说完便扭头走了。
“哎”公孙在他身后叹着气,苏延庭真是一点没变,说话总是要带太多的潜台词,让人摸不透心。庭院深深,深几许?
苏延庭从公孙的办公室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和公孙说话,每一句话他都要过滤掉感情去说,明明如此痛苦,他又特别的想要和他说话。
明明看出公孙似乎不太待见他,而且他又把他大半夜赶出了家,苏延庭不该还这么积极的去和公孙翎羽相处。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只要,能让他有理由,找到他。
北方的秋来的又急又猛。风席卷残叶,不带一丝怜惜一分迟疑。
地上满是金黄色的银杏树叶,亮灿灿的,在阳光灿烂的日子一定美极了。
踏着脚下的落叶,公孙翎羽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柔和的表情。
他还记得,记得这些树叶的颜色和形状。
他也记得,空气中回荡着的挥之不去的淡淡苦涩。
只不过,他曾经看到的那些棵银杏树并不是在这里的,而是在不远的另一个城市。
现在,他只能凭着记忆去回忆那些美好。
不过,这又有什么呢?白天黑夜对他来说尽是相同,只要他想,在如此凄冷的阴天傍晚,他依然可以描绘出阳光照射在粗糙的金黄色叶片上的画面。
他并不急匆匆的走,却急匆匆的离开,他要趁苏延庭来找他吃饭前离去。
苏延庭也就真的没有逮着他,他是一心沮丧,殊不知他要找的人却在路上悠闲的踏着树叶。
在被锁着的门阻挡住的那一刻,苏延庭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早就预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