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着报纸上的新闻,女人一脸埋怨。嘴里还说着回去后一定找主编好好说到这件事情。一旁的男人笑着拱火,拿起自己的鸭舌帽给女人扇风,“罗小姐,这主编找我们过来是不是觉得我们能力这方面.......”他嘿嘿笑了。
一听这句话,罗小姐双臂一抱,俏脸上拂过一层寒霜,尖细的下巴扬了扬,跷着二郎腿,很不屑地说道:“那小狐狸精有什么好的,要不是她,至于来这边吗?”
话音未落,那男人便接连点头,嘴里说着是是是。接下来就是典型的奴才哄着主子的场面了。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给青春靓丽的台柱子扇风,嘴里还说着各种奉承话......简直像是过去那些太监和嫔妃之间的关系。
嗤——
突然间,一个急刹,那滑稽的场面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身体都往前一送,好几个都险些从自己的座位上冲了出去。其中便有那个女主持人。
这边还没转动钥匙,女主持便噌地一下站起来,喝道:“你怎么开的车?不知道这车上没安全带?要是出了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车厢里的气氛因为女主持的暴怒而有了微妙的变化。有的人小心翼翼地观察那司机的反应,有的人则面无表情,但更多的还是和女主持一样。不过这批人倒是没有人出来附和,像是持刀人般,站在刀刃的后面,静等着刀刃撕裂刀尖正前方的一切。
李墨站在后车门的位置,距离女主持只有半米不到的距离。要说谁被女主持的大嗓门震到的,只有他一人而已。那司机坐在驾驶位上没动弹,前几秒李墨也没注意,可约莫十秒后,李墨的视线才被吸引过去。
透过有些划痕的车窗看出去,李墨这时候才发现车头位置什么都没有。带着好奇心,李墨往前走了走,等来到驾驶位旁边的时候,顿时瞪大眼睛,警惕心暴涌,回头喝道:“快报警!”
女主持还没反应过来,但职业经验告诉她,这次应该是有大新闻了。她赶忙从包里拿出小型的话筒,简单收拾了有些凌乱的头发,招呼那男人赶紧跟上去。
此时车厢内的人也因为好奇而慢慢往前,但都被李墨喝退,包括那女主持人。察觉到不对的人已经拨通了电话,详述地址后的年轻人又伸长脖子想要看清驾驶座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主持被李墨喝退时带着一丝怒意,但经过男人的提醒,得知李墨有可能是乾坤宗的弟子时,当下又收起自己的火爆脾气,俏脸堆笑,“小兄弟,我是财经日报的记者,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好报道一下。”
罗思笑了笑,好似想到什么,立马补充道:“最好是警察来之前。”
“财经日报?”李墨没有看她,而是打量着面前形如枯槁的驾驶员,“我记得这个版块好像不归你们吧?我要是真的让开任由你们报道,警察到了之后,我真不好解释。”
李墨的视线还在司机身上.......
前面的车窗毫无破碎,而十几秒前还安然无恙的司机,现在却成了如同木乃伊般的驾驶员。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随处可见的破洞和一碰即碎的驾驶证都让李墨格外在意.......
上辈子李墨打过交道的记者不少,对他们的手段,李墨比他们还要了解。回想这个女人之前的行为,李墨实在很难相信这个女人会是主动承认是自己想报道的事情,搞不好到时候得了材料,害怕警察追问,一股脑地全推到李墨身上。
“我们这是特殊情况嘛。”男人嘿嘿一笑,扛着摄像机,红灯闪烁,他已经悄悄打开了,“要不小兄弟你让开些?我们保证不拍到你的脸,行吗?”
李墨没有说话,蹲下身的同时,一只手已经按在男人要揭开的机盖上。冰冷的手按在将要揭开盖子的手背上,男人瞬间感觉浑身一凉,好似身处冰窟,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炸了。
“别搞小动作。”李墨不咸不淡地警告。
男人有些不放弃,开始轻微的挣脱,双手抓着机器要往回撤两步。但很快,罗思的眼神制止了他。同时她又想伸长脖子,打算绕开司机背后的广告牌看清楚驾驶室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