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觉的面上羞愧、心中恶心、很是尴尬!我为自己这一己之身感到深深的鄙陋可耻!
太后的胸脯开始上下起伏的湍急,她到底平复了一下情绪,启口时语调缓和:“好。”落言半叹,“你皇帝要护着一个人,哀家自然拦不得你……”于此猛又一停,接口后语气骤利,“但后宫不容这么个狐媚惑主的奸妃!”
“荣妃她曾救朕一命,对朕有恩!”皇上紧临着太后的声息、压着太后的声势骤地言出。
我闻言一震,心中忽然觉的一阵失落。
对他有恩……
难道皇上对我的好、对我所谓的爱,都只是建立在这区区一个“恩”字上么?且不说这一个“恩”字我担不起,这恩是假的;便是真的,那么这爱情,难道不还是虚假的么?
殿内的空气再一次凝聚,分明五月末、六月初的时节,可由身至心开始一下下的变的冷寒起来,就连情识似乎也都已冻住、做不得了任何的辗转。
我不知道皇太后是什么心情,但我料想她的心情一定是不痛快的。因为这不是恩不恩的问题,而是让她眼见着自己辛苦抚养培育的儿子,至此算是彻彻底底的被一个女人拿捏在手里,而离她这个母亲越来越远、越来越叫她无法掌控……这是普天下所有父母都不可避免的事情,但于他们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凉。
又这么过了许久,思绪与这气氛一样全都凝固起来。
这时忽见太后微微摇首、语息一叹:“皇儿,你太单纯。”她重新缓缓的落座下来,那温柔的目光缓缓自皇上移开,徐徐的偏移到我的身上时,骤就一凛冽,“我们都太低估了她的本事,当日救驾没准儿就是这个女人她一手设计的呢!”声音不高,但一下子沉淀下来,仄仄的,发着狠也透着尖锐。
我甫一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