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言声继续:“毕竟她也为一宫主位,哀家不能不顾及的。”眸色隐有动容,这话已经很贴己。
我瞧着、听着,亦也心里一动:“妾身明白。”敛襟做礼后启口。
我赶在珍昭仪过来之前匆匆的退出去,就在一转回廊、足下这步子将抬未抬之时,我无心的一转目,刚好看到一席鸾凤长裙、挽着流云髻的发端很是美观的人,正往正殿里走。一上台阶,因我视线被回廊阻隔,故而她的身影很快不见。
虽然隔得不近,且只是匆匆一眼,但我心里甫一明白,那是珍昭仪……
不过,这原也是太后的旨意,我不好有什么不快。忙也敛了思绪,曳住裙摆转身,一颔首后加快了足下这步子,匆匆的离开了永泰宫。
……
太后娘娘对这随喜寿辰、大封后宫一事看来是早就打定好了主意,召我也好,召萧华凝也好,都不过是个不失礼的过场罢了!她心里定当按照自己的思量来施行这事情。
最后这事情终是尘埃落定,太后下旨,因庆寿辰、大封后宫,每人皆在原有品级之上再晋半品。萧华凝已为昭媛;而我已为从三品嫔,是个正经的高位!
其实按理,嫔位哪里是这样好晋的?这一切全赖太后的抬举,皇上的顺势而为。我在心里是明白的。
而同时,太后没有向曾经叫华凝与我同为昭仪一样,将华凝也抬举成嫔位。由此可见,萧华凝无论在皇上面前怎样得宠,在太后这里都已是失了宠的……二者择一,我与华凝,太后选择了我。
大封后宫这其中,众人尽皆晋半品,唯漱庆延吉的僖淑女,与漱庆祥德的兰答应各晋的是一品。
这般事情,原是太后的好意、皇上的照拂,便在心里明白就好,当真不消大张旗鼓、声势大造。
那兰才人显然是明白的,即便获得这特殊的宠爱,也依旧安静内敛。
相比起来,僖美人就不大聪明,她以此作为太后看重、皇上宠爱自己的依据,大肆宣扬、毫不掩饰那份顾盼神飞的得意。这就又渐渐为她招至许多不满,众人心觉不公,暗暗记恨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