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这延吉苑内室后,却见已经有两位宫妃在那里了。这也难怪,早说过时今对这僖昭仪巴结示好者甚多,想来她这延吉苑里竟日里迎来送往,是好不热闹的!
这两位分别是闵才人张彩儿,与兰才人兰儿。
这三人瞧见我进来,慢悠悠起身对我行了个礼。
若说这怀孕的主儿有了身子行动慢缓也是无可厚非的,但那两位怎么也这般慢吞吞的?许是仗着这僖昭仪的威势,便连我这个荣妃都不放在眼里了!但我心中没过多的计较这些,这等不聪明的人,又能蹦跶到几时?且叫她们多高兴一会子,这又有何不好?
我妙眸瞥了一眼那两位,眼光带着些薄讪,旋即迎那僖昭仪过去,神色有了缓和:“恭喜妹妹了。”颔首噙笑,口吻和煦且亲昵。
这公孙薇平素就是个浮躁的,时今怀了孩子也一点儿都不见她有所转变!她略丰腴了些,眼角眉梢都噙着高姿态的娇意,毫不掩饰她这一身的锋芒,整个人显得颇为神气:“说实话,妹妹心中实在惭愧。”她叹一口气,面上笑颜未敛,眸子流转在我面上,侧了侧首、不缓不急,“姐姐可谓夜夜承宠,真没想到这反倒是妹妹我先有了龙胎。啧。”尾音向下那么一拖,长长的一道。
我这么听着,觉的她这话中带刺儿,叫我周身都很不舒服!冉幸面上亦蒙一黯,谁都能嗅出她这话里的优越感与不屑感。
“是啊。”我没多停顿,徐徐然的一笑稳声,“本宫一向是一心伺候皇上,比不得有心人……”这话我言的很缓,一双眸波一下下的往她身上落,盯着她那一双噙笑的眼冷冷的看,“自然也就落了后。”须臾后一下笑开,声音轻幽了起来。
公孙薇脸色一变!她是听懂了我的意思,蹙眉又展:“姐姐是在说我之所以有了身孕,全因使心机耍手段了?”语气冷凝。
我自顾自往一旁那主位上落座,缓缓侧首瞧那嵌彩橱窗上摆着的一排珠贝饰物,不紧不慢悠悠然的:“妹妹误会了!本宫只是信口一说。”于此重又缓缓儿转眸瞧她,牵出几分慵懒姿态,“妹妹,可千万不要对号入座呢!”说话佯作不经心的逐一扫过那旁的两位立着身子的,“这宫里头啊,就是有那么一些人,总也喜欢没事儿生事儿。”于此重看定公孙薇,“到头来生了枝节引了麻烦的,反倒是乐极生悲了!”尾音骤落,甫地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