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皇上似乎也早早就醒了来,又不知道是不是一晚上都没睡。他见我睁眸转目后,对我温声笑唤,边抬手抚摸我一头随意散乱在玉肩的乌发。
果然身边有他在跟没他在,委实是不一样的啊!这样的区别是本质的。我感知着一种潜移默化间流露出的安心,顿觉周身颇为惬意。眯了一下眸子,旋即也笑问他:“陛下什么时候过来的?”声音轻软,出口才发现是很可撩人的。
皇上他当真被我撩拨起来,应着我这话尾,他凑近了面目、旋即以唇抵着我的芙额吻我:“朕放心不下你,夜里就过来了。”一吻落定后,轻轻这样道。
“啧,我早该知道的……”闻言后我一定心,忽地升起些懊恼。又抬眸颇有些怨怪的看着他,“夜里就来了,也不支会臣妾一声呢!”更多的是心疼,心疼这个男人在处理完那些扰人的案牍后还是不得闲,还得这般劳顿的往我这锦銮惊鸿里跑。这一瞬忽然很理解为什么太后看我不顺眼,倘使我是太后我也会看这么个招惹的儿子身心疲惫的女人不顺眼!
皇上摇摇头,目波中有化不开的浓情和温柔:“朕怕吵扰到你。”抬手将我圈揽住。
他就这样把我整个人半强制的与他身子贴近,这样一下下的被他圈揽着进了他的怀抱里。
但耳闻这话,同时身子躺入了他的臂弯、贴烫在了他的胸怀,我觉的自己这一颗心再一次被他化开。
他果然一直都是那样的细致贴心,便连夜半时的归来都因担心吵扰到我的好眠而不敢声张。相比起来,我真心感到惭愧,似乎他对我比我对他要贴心许多许多……真不知道这究竟是爱情的魔力,还是这个男人他自身带着的魔力,竟要我一看见他就会情不自禁的抛开一切什么都不想,只想这样同他永永远远的相拥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又这样相互依偎着身子躺了一会子,我久躺反倒乏了,而皇上的睡意似乎也不浓。便又不约而同的起身后洗漱,皇上陪着我用早膳。
才饮下几口栗子羹,春分并着夏至忽然急忙忙的跑进来!
此刻冉幸正在里边儿伺候着皇上与我用膳,这时见了这两个惊慌失措的人,她最先紧走几步过去低声一喝斥:“这却是如何说的,大早晨便这样,不知道皇上也在这里么!再惊扰到了皇上和娘娘!”
在瞧见这两人的同时,我这心已是一跳了!而身旁的皇上也面目微拢。显然的,皇上、我、包括冉幸,都自春分和夏至两个宫人的反应中推量到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二人忙曲身补充着行礼,旋即春分最先开了口:“奴婢们瞧见太后娘娘正带着人往惊鸿苑来呢!”声息急促。
我一敛目,心房忽动!忙以余光扫了眼皇上,见他眉心亦是昙然便聚拢。
“慌什么!”我一个激灵后最先反应过来,对着春分那边儿就扬了声音喝斥一声。
这一干宫人们便不敢妄动,忙不迭的止了言词、后颔首徐徐不再多话。
我面上平静,声息字句有条不紊:“陈皇太后那是皇上和本宫的母后,母后过来你们却也这般大惊小怪的……真真是成了个什么体统!”旋即一落声。
这几个宫娥一闻我这半喝斥的说辞,也就渐渐的止了声息未再言语什么。
“陛下。”我定住她们后,便把这身子一回转,对着皇上颔首礼一礼,声音恢复了平素的和煦,“母后过来了,我们去迎一迎她老人家吧?”
皇上此刻也已回神,想必他亦在心中忖度着陈太后的来意。此刻闻言后,他抬目对上我的眼睛,认真的看定我,旋即点点头。
纵然他没有多说什么话,但就在这四目相对间,我忽而明白了他的心意、窥探到他的心境。我明白了他想同我传递怎样的信息,他是在向我保证,保证不会再让我受到半点儿的伤害!
我就这人生路上的种种突发、种种无常逆事,一向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此刻我这底气完全来自于皇上。因皇上在我身边,故而我有这样的底气。
想必皇太后在来时并不知道皇上也在,倘使她知道皇上也在我这里的话她怕是不会来这一遭吧……我才这么想着,忽地又起一疑,不对啊,连我都知安插眼线,那么以皇太后的声威势力以及手段,难道还做不到探听到皇上此刻在我这里?
那么她还赶着这么个节骨眼儿的过来,莫非她是刻意为之、专程趁着皇上也在的空荡而过来的……
心念一动,我猝地又起不祥!这身子便一颤抖。但此刻肩头霍地一暖,侧眸去看,对上皇上含温亦含笑的眼。
我心波一动,自这样的目光中探查到了一股安然。不约而同的与他双双点一下头,旋即往过道进深处相伴着一起过去,准备迎接陈皇太后大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