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被他拥着,我心甘情愿沦陷在他的怀抱、心甘情愿被他的帝王威仪所征服。我知道,其实是一样的,他也同样心甘情愿被我所征服。即便他是帝王,一旦陷入情海,在这一条不归路上便没有了帝王庶子,谁都是一样的。
于是这么靠着彼此、依偎一处说情话:“臣妾好歹也在这后宫里住了两年,关乎皇上的一切自然要做到所谋唯恐未详尽!御书房里美人图画的事情,当然是要知道的。”我已回了理性,这样虚与委蛇。
他也心照不宣,不再提及旧话的重新转了另外一重话锋:“那幅美人图,又怎么敌得过吾爱琳琅的画像?”颔首抵着我的额头软发,他似有染醉,“你的画像,又如何能敌得过你的人呢!”
这么听着,我心中自是喜悦的,但我由着性子跟他刻意撒娇:“啧,感情皇上是宠谁爱谁便要画了谁的像挂起来?前遭那美人又是哪里的贵人,真心不知道时今流连在何处!”
“呦嗬,分明是你暗恋我,此刻却要反咬一口?”皇上被勾了兴致,凑趣依旧,“哪里有什么美人,那不过是朕年少青涩时对心爱佳人的憧憬……可自从遇见了你,朕才发现一切憧憬根本就是幻影!再真切的憧憬在没有遇到你之前,也只能是苍白无力、一触即碎的死板哑物。”后边儿的话他语气落的越来越轻,似乎是陷在自己的思绪里。
我当然相信他的话,且我也为这样的话所感动。暧昧感已在四周漫溯迂回个不停止,我忽也觉的自己是醉了。把曼妙的身段又向他怀心里靠一靠,后仰起头、凝了眸,嘟唇在他面颊落下一个吻,即而以唇缓缓的滑移了开。
就在即将全部移走的瞬间,又一下被皇上匡着后腰的与他靠紧、跟着他的唇就凑上来!
我的檀唇被他重新捉住,他根本不待我完全反应,舌尖已经轻车熟路的突破了我的唇兮、抵着银牙一磕便进了去,即而开始疯狂肆意的汲取。
这心跳陡然就加快!很快的我这身子就软款下来,被这个狂野奔放又不失温情柔爱的吻作弄的一点点、一下下的软下来。这双眼睛徐徐阖住,与他相吻一处。
很快的,两个人的呼吸渐趋粗重,这身子也体温滚烫、不能自持。视野跟着被晃了碎,世界都被晃了碎,周遭一切一切变得分外模糊起来,摇摇欲坠、又惝恍似飞……。
冉幸一边为我梳理长发,便随口打趣道:“见到了皇上,娘娘这下可以安心了吧!”
从菱花镜里,我瞧见她面上含着的泠淙笑意,心中也是一朗阔,抿了抿唇、只笑未言。
此刻我刚自皇上那边儿回来,沐浴后便由着冉幸梳头,心情正快慰着。又因方才与皇上之间一段柔情蜜意的滋养,此刻顿有种抛开撇下一切烦恼、浑然忘忧的莫名感觉。不过稍稍回一回神,我瞧着冉幸后又有诧异:“怎么是你为我梳头,夏至呢?”
夏至素来手巧,最是擅于梳头。一般都是她为我绾发的,偶尔的时候也有春分来梳发。可方才冉幸好像退了她们,由她自己为我梳头。这便很让我费解,略一动心后我知道这是冉幸有了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我的猜测果然没错,冉幸停一停,将那檀木梳子往妆奁上一搁置:“方才,漱庆画芷那边儿的礼答应过来了。”
“哦?”我明眸一定。
冉幸换了细密的红牙梳子为我把披肩发理顺:“她为娘娘,送了一盒桃李蜜饯。”
我心一定:“桃李蜜饯?”不由疑问诸多。
这好端端的,那位与我并无交集的礼答应怎么为我送了东西来?且还送了什么桃李蜜饯……
忽地一下我起了不祥!
“桃李”,斜音“逃离”,这……
“莫非是她欲知到了什么,私心劝我逃离;亦或者是说她自己想要逃离?”蹙眉微微,我且思且这样道了句。
“嗯,娘娘且宽心,奴婢倒不是这样想的。”冉幸瞧见我的惊惶,忙安抚住我。她行至我正前方颔首认真道:“桃李,桃李,投桃报李……”
我再一定!
前遭就端淑女、慧答应、礼答应这三个人的争执,我叫春分和夏至去为她们每一个人赐了件衣裙从而告一段落。如果这也能算是“投桃”的话,如此的举手之劳,却委实是被这位礼答应小题大做了!
不过投桃报李却也是情理,无论我投不投这个桃,她都是会考虑投入我的阵营、与我一处的。这宫里头时今说明白了就两大阵营,一为我荣妃,一为陈皇太后。
往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有太多不好说。而眼前事,良禽择木,聪明人不会死守着一棵树。这位礼答应的意思倘使我们没有曲解,那么她是在向我表明心迹、在撇清她与太后之间的关系。
一场看不见硝烟却从未停止过的胭脂角逐,她把宝,押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