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看下面摘录的一段两个年幼孩子的话(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均8岁左右),当时他们正透过玻璃罩观看吸烟者的肺、采煤工人的肺以及正常人的肺。
年幼男孩:那[指着吸烟者的肺]就是你妈妈的肺。
年幼女孩:才不是呢。她已经戒烟了。
年幼男孩:你确定?
年幼女孩:[无视他的疑问,言辞激烈地回答]不管怎么样,她的肺也没有这么糟糕。她的很正常。
在这里,我们就开始看到观众相互之间以及他们与媒介之间是如何互动以实现意义建构的了,而且还是以一种非常个人化的方式进行的。在后面的这个例子里,年幼女孩的反应非常激烈,说自己妈妈的肺“很正常”。就像沃姆·莱恩(VomLehn,2006,p.235)所写的那样:“在互动的过程中,他们(观众)看什么以及把看的东西与自己建立起相关是受这些展品的呈现情境支配与影响的。”这些互动行为可能源于下面一些因素:对展品某一方面的独有特征(如熏黑了的肺、胎儿等)的检验;观众的经验;他们之前掌握的有关于身体的医疗知识或者是外行知识,如疾病等;或者是其同伴做出的某些行为。他们会指向某一独有特征,回想过去发生的某件事情,借鉴亲戚朋友的经历;所有这些都有助于观众把塑化人体表现的东西转置到个人的身体状况、生活方式或习惯上去。
讯息
健康
“人体世界”传递的显性讯息之一就是促进健康。在兰特曼(Lantermann,2001)进行的一项研究中,对大规模观众调查进行的分析表明:53%的观众看起来会更加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毫不奇怪,我们的数据分析(主要是访谈和留言卡)支持了这一研究结论。在我们的研究中,超过半数的观众积极参与了有关于如何照顾好自己身体的讨论,他们通常都决定要戒烟,要慢跑,或者是在饮食上加以注意。
哇,我的身体不是用来折腾的,不能根据想当然来对待自己的身体。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过去亏欠自己的身体很多,现在补都补不回来。(对一对夫妇的访谈,他们20~29岁,均从事销售工作,而且都曾经入读过艺术学校。)
当我们看到这个三百磅的家伙时,女儿对我说:“妈妈,我们要用健身器材锻炼了,而且一周要超过两次才行。”(对一对母女的访谈,母亲是护士,50~59岁,女儿是营养师,20~30岁。)
健康是我的第一要务,要停止吸烟,也不能再喝酒了,而且还要多锻炼!(观众临走时的留言,第二册。)
我和约翰会考虑戒烟……这次是认真的。(观众临走时的留言,第二册。)
很喜欢它[“身体世界”],令人叹为观止。让你想去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观众临走时的留言,第二册。)
我会尝试着去把烟戒掉!!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是。是的,我要戒烟。(一系列观众临走时的留言。每一个人都是接着前一个人留言的,第一册。)
当然,人们的这些目的是不是真的达到了呢?这个问题并不是本研究能够决定的,也不能通过本研究对其进行推断。我们能说的是,“人体世界”看起来似乎激发了人们对健康问题的关注,让他们愿意为了健康而改变自己的个人习惯。
教育:教学与学习
创作者们或“人体世界”传递的另外一种显在讯息,便是告诉社会公众一些关于人体的知识,这是通过媒介自身以及与解剖学有关的交流活动进行的(通过面板上的文字、各种谈话以及与现场专家展开的对话等)。人体的构造都被做得清晰可见,展览的布置像是对人体的缅怀与纪念一样,没有接受过医学训练的人在这里也能够以各种不同的方式来看这些人体(Walter,2004)。在访谈过程中,绝大多数观众都谈到了这一展览背后承载的教育职能:
这个展览的首要目的就是要让社会公众对自然样式下的人体有所认识,好像他们[社会公众]以前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体。(对一位男士及其朋友的访谈,该男士20~29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