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还有肺部也是,因为他父亲吸烟,所以当我们看到吸烟者的肺部时就把二者联系在了一起。
(对一对男女的访谈。男,机修工,30~39岁;女,护士,30~39岁。)
尽管绝大多数这些叙事都出现在对一对一对的观众进行的访谈中,但也有一些个人的述说是出现在观众临走时在留言簿上留下的文字里的:
我祖母有一个心脏起搏器。这次看到了它并明白了它是如何工作的,这让我真的理解了祖母究竟是怎样熬过来的。(观众临走时的留言,第二册。)
真是难以置信!我十岁的时候曾经做过一次心脏手术。现在差不多三十年过去了,我才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我才知道自己这条命多亏了科学以及人类对知识的渴求。非常感谢,这让我意识到了人类对知识的渴求以及你们为此付诸的努力。(观众临走时的留言,第二册。)
作为实物,这些塑化物非常具有震撼力而且“逼真”(Burns,2007;Walter,2004),因此它们能够以非常深刻的方式向观众述说某种东西。媒介是高度个人化的(而且同时还是独立超然的),因此各种各样的故事才能够喷薄而出,它们出现在会话中,甚至出现在留言里。鉴于这一点,在这一节,笔者把焦点主要集中在那些个人的述说上,但需要注意的是,这种媒介(塑化物)也以不同的秩序传递着各种各样的故事,告诉我们借助于技术方面的创新能够做些什么。这一点我们会在后面做进一步的讨论。
转置与普适性
当对“人体世界”的普适性进行讨论时,即就其不分种族、信仰或肤色这一特点进行讨论时,很明显的一点是我们都属于拥有肉身的人,因此也就自然而然地与这些经过塑化处理的人体有了联系。“人体世界”揭示了我们共同拥有的人性(Walter,2004)。这是一个新出现的非常具有震撼力的主题,就像沃姆·莱恩(VomLehn,2006,pp.242-243)所写的那样:“前来参观‘人体世界’的人们是如何建构关于这些展品的意义的呢?当我们看到他们站在自己的身体以及他人的身体的立场上来看待这些展品的时候,就能够理解这个问题了。这些观众们发现,一项展品的某一特定方面把他们转置到了自己的身体(或者与他们非常亲近的人的身体)上,然后他们再根据发现的展品特征通过言语或书面的形式来谈论自己或他人的身体。”很多人通过言语或书面的形式谈论自己的身体,把塑化人体的特征转置到了自己的肉身生命以及肉身存在上(就像上面讨论的那样,这种转置同时也是与个人叙事的讲述联系在一起的)。
我跟姊妹说,当我们走过这些展品,查看每件展品里面都有些什么以及我们围观展品的这群人中每个人的身体里又都有些什么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有这些身体的器官与部件。它是我们自身的一部分,尽管我们看不到。(对一位女士的访谈,行政管理人员,40~49岁。)
非常精彩的展览。现在我知道自己胰腺的样子了。希望它不要像展品里面展示的那样痛苦。(观众临走时的留言,第二册。)
我儿子有脑震**,看了这个展览,你就能够真正明白大脑是怎么工作的了,你就能够说出脑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自己的膝关节有关节炎……这些展品总是能够让你在自己与它们之间建立起很好的相互联系。(对一位男士的访谈,消防员/急救人员,40~49岁。)
我们正准备要孩子,这里有些地方真的值得好好看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比如像现在,我们在心理上倾向于多看与怀孕有关的某些内容,看看怀孕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一件很酷的事。(对一对男女的访谈,男士是失业的机械师,30~39岁,女士是护士,30~39岁。)
现在,我能看到自己伤在了哪儿。(观众临走时的留言,第二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