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前面已经提到的那样,在工作人员与前来参观的家庭进行的交谈中,很多都是把焦点放在如何触摸上面的;同样地,来自家庭成员的反馈也是如此。罗戈夫(Rogoff,etal.,2003)曾经提出过“通过有目的的参与来学习”,作为“通过有目的的参与来学习”的一部分,前来参观的家庭也花费了很多精力在孩子身上,他们年龄太小,要是没有得到相应的帮助,就没有办法与动物进行接触,也就不能就接触展开讨论。大人常常是抱着还在学步的孩子靠在触摸箱的边缘,这样他们就能够看到箱子里面的动物了。一般来说,大人会教孩子把手放到水里,让他们自己控制自己的动作,这样一来就能够使其“感觉”到动物、石头或者是水。[阿什等人也曾经在他们的研究中描述过非常年幼的孩子与之类似的深度参与活动。(Ash,etal.,2008)]向孩子提出的问题都是关于体验的,如有一位妈妈用吊带在胸前托着孩子,以使其能够摸得着海胆。当看到孩子的眼睛盯着她手部的动作看时,这位妈妈问孩子:“你觉得它怎么样,怀亚特?”在另外一个例子中,一位爸爸抱着孩子,让孩子把一只手放在触摸箱上,爸爸用一只手触摸着动物,然后说:“看看这个,有一条鱼在这里呢,你能看到吗?你能看到吗?哦,它软软的。”孩子看着爸爸的手在动,但并没有自己动手去摸触摸箱。
因此,触摸成为家庭深度参与的主要活动。与此同时,需要注意的是,并不是每一位参加者都会有与动物进行接触的活动。在一种“合法的边缘性参与”中(Lave & Wenger,1991),有些家庭成员是指导别人去与动物进行接触的,看别人与动物进行接触,观察别人在与动物进行接触时会发生什么事情,甚至与他们就与动物进行接触的感觉,以及这些动物被触摸时是如何做出反应的等问题展开讨论,但他们自己却并没有与任何动物进行过接触。在有些例子中,大人自己也表现出对触摸动物没兴趣,但却鼓励孩子这么做。有一个例子,一位妈妈鼓励自己的女儿去触摸动物,并问她摸到了什么,但当女儿说她摸到了一条鱼时,妈妈却只是紧张地笑笑,把自己的手放回了上衣的口袋中,并在里面放了有两分钟的时间。在另外一些例子里,当大人鼓励孩子去接触动物时,孩子拒绝这么做,但却指挥大人或其他孩子去触摸动物并向他们报告触摸的结果。有一个非常特殊的例子,一位年幼的女儿在触摸箱旁边坐了八分钟,在这八分钟的时间里,她只是看着别人摸,听工作人员和父母一问一答,然后建议她妈妈应该去摸哪个动物。这表明她自己其实知道应该怎么摸,应该摸多长时间。接下来,这位女孩还让她妈妈更详尽地描述与动物进行接触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触摸之外的活动
尽管触摸可能是最司空见惯的活动,但对于促进深层参与来说,在触摸发生之后,接着有没有出现讨论或更进一步的活动甚至可能比触摸自身更重要。这种更进一步的深度参与并不是无条件发生的;它需要一个触发器,我们把这个触发器叫作“情况汇报”,即与触摸有关的提问、评论或描述。这种情况汇报并非在所有的案例中都会发生;它并不是互动活动中“必不可少”的一个组成部分。有些家庭群组在整个活动的过程中只有很少的情况汇报行为发生,另外一些群组则把情况汇报作为一种对整个活动进行组织的互动套路来使用。当然,情况汇报自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神奇的地方。比如,在接下来这对母(AF)女(CF)的例子中,一系列情况汇报行为的发生导致的结果只是另外一个触摸活动的出现:
AF:你要摸什么?
CF:呃。
AF:你可以摸摸它的小触须。
CF:呃,哼哼。
AF:哦,它要缩进去了。摸它们,快摸摸那个小家伙。你觉得怎么样?它非常温顺吧!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酷?
CF:哇,是的。
AF:它是不是有点黏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