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教育工作者在与前来参观的人进行互动的过程中,还增强了自己实践的本领(他们有了自己的“策略百宝箱”)。他们使用多种多样的方式与前来参观的家庭进行交流,这让他们在为这些家庭创设场景化与定制型的“学习时刻”上变得更加成功。其中的一个证据就是教育工作者知道如何对前来参观的家庭成员的行动与会话进行评估,知道什么时候对讨论进行补充,什么时候悄悄地退到一旁,而且是以一种非常尊重别人的方式,而不是强行向他们灌输知识,展示权威。简言之,他们分享了权力。
矛盾冲突的作用
与恩格斯托姆(Engestr?m,1999)和霍兰等人(Holland,etal.,1998)一样,我们也发现在“对身份进行审视”的过程中存在着冲突和矛盾。我们还发现,这些矛盾和冲突为思维方式的转变提供了极大的可能性。例如,当诺曼看到自己在前来参观的家庭面前是如此喋喋不休地照本宣科时,他第一反应是非常震惊和沮丧的。然而,这种震惊对于他来说却有着非常积极正面的影响,因为它让诺曼能够对自己在博物馆中的角色进行重新审查。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成为自己所在的博物馆中最受重视的教育工作者之一,因其在教学方面的卓越表现,他至少获得了两个新的奖项。
按照恩格斯托姆(Engestr?m,1999)的看法,冲突根本就不一定预示着失败;随着新的想法与感受以集体且具有反思性的方式浮出水面且解决了某些难题,冲突就可以成为转变的空间。冲突可以成为协商的空间,在这里我们能够打破陈规或跳出“正常做事的方式”,进行即兴发挥(Holland,etal.,1998),进行可能的“身份的修正”(Giddens,1991)。在由博物馆教育工作者构成的实践社团中,充满了矛盾冲突且具有拓展性质的学习,这一话题在其他地方得到了更为广泛的探讨(Ash,etal.,准备中)。
从博物馆教育工作者的反思中,我们发现他们感受到了自己在博物馆这一机构内部所处的权力位置上发生的变化,这种变化不管是对于他们个人的身份还是专业的身份来说都具有转型的价值。我们发现,早前他们在对权力的认识上存在着矛盾的地方。也就是说,传统意义上观众认为博物馆教育工作者就代表着博物馆,但在一般情况下,博物馆教育工作者在博物馆的运转或管理实践上并没有发言权。事实上,我们在专业发展上付出的努力已经消弭了权力架构中这些看似互相矛盾的地方。博物馆教育工作者得到了赋权,重新思考自己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那些自己需要接待的前来参观的家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最后,我们发现在最近发展区内下功夫切实推动了16位博物馆教育工作者的身份转变,使他们从高高在上照本宣科的人变成了非常具有互动性而且能够明察秋毫的教师。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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