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片注重具体个性的塑造、个体经历的体验和平民化的表达方式,善于以大众的视角及情感来洞察人的行为和时代变迁。和许多纪录片首先聚焦宗教文化和地理特性有所不同,该片用普通老百姓的日常故事进行文化沟通,从普通人的视角,突破宗教的常规表达,通过故事情节的推动展现极地的现状与文化。该片的内容表达不高大不厚重,也非关于西藏的基本认知,而是一个个普通人物鲜活的生命故事。该片从普通人出发,关注作为独立个体的人,从故事主人公的视角记录生活中目之所及、行之所至和心之所感的具体事实,用真实的故事让观众产生共鸣,增加其观影的趣味性,提高价值认知程度。
讲好中国故事,就要真实再现中国的历史与现实。民俗的潜在意义是为了表现生存时空和历史积淀,它对记录真实有着重要意义。民俗是纪录片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推动纪录片故事情节发展的重要手段。民俗是一种有意味的形式,是民族、国家强调认同的想象共同体[15],是文化的展示和内涵的延伸,对中国故事的传播效果产生重要影响。该片自始至终有大量的民俗展示,这些民俗表现了西藏地区的文化,是对传统记忆和自然的回归,更对人、生命和命运体现出了超越现实的终极关怀。例如,说婚人占堆的故事,展示了藏族说婚的民俗仪式,而民俗本身(如说婚唱词)表达的不仅是祝福,更是藏族人民的生活哲学。婚礼现场年轻人不知所以地笑,他们纵情饮酒,并且玩手机。没有人再像以前那样争相向说婚人敬酒,并询问世界如何形成等问题,这是民俗展示的传统与现代的冲突。传统民俗与当下现实交织地呈现推动故事的发展,情节也因此更具冲突性与故事性。
意境营造不仅表现为荧幕形象本身的栩栩如生,更表现为能够激发观众由此及彼地进行联想,让观众切实地感受到屏幕上并没有直接表现出的更多的内容和情感。[16]该片真实的意境营造在于打破了传统纪录片的手法,未对纪录片进行主题归类,而是选择开门见山的叙述,避免加工痕迹,即在讲故事时,没有过多的背景介绍,只标注主人公名字、所在地和海拔高度,让观众随着故事情节创造的单纯意境,产生更直观的认识。赤来伦珠和好友谈话,两人坐在枯木丛中。画面中只有一丝丝光线,整个画面色调灰暗,颓败衰落的气息浓重。桑央节上,近处是赤来伦珠衰老的背影,远处是走着的青壮年队伍,节日越盛大越热闹,越传达出一种英雄迟暮无奈的、悲伤的萧肃之感。
三、细节故事化与人物形象塑造
细节故事化是实现纪录片故事化和塑造人物形象的基本方式,也是纪录片创作的内在要求。[17]细节描写最细致精准的地方往往是故事性和人物塑造能力最强的部分,纪录片中的细节担任叙事和人物塑造的双重任务,每个细节放大后都是故事和人物个性情感的彰显。细节化的情节不仅能增强故事讲述的真实可感性,还能激发观众的兴趣热情,调动其主观感受。变化冲突是故事最吸引观众眼球的部分,细节精准细致地表现变化冲突,让纪录片的故事讲述和人物塑造更加丰满。因而,纪录片故事化要注重寻找和突出故事的兴奋点与矛盾点,从浅层的事件冲突找到深层次的矛盾冲突,关注故事真正的意义和更深层的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