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仕亚尽量让心平静下来,这才想起来,早在徐韶侠8岁的时候认了一个邻居胡六爷做了干爹,当时自己去徐韶侠家玩的时候还经常见到,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徐韶侠的干爹搬走后就没了消息。周仕亚这才恍然,难怪这么眼熟,原来是徐韶侠的干爹。
胡六爷见周仕亚认出了自己,笑道:“想起来了吧?你是韶侠的朋友吧,我小时候还应该抱过你,你真是一点都没变,还和小时候一样的模子!”
周仕亚想到胡六爷看到自己杀人了,始终不能完全放下心来,结巴地道:“你……这么晚……怎么会在……在这里?”
胡六爷道:“哦?我是来这办点小事,这不刚准备回去呢,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家如果没搬应该还在南城吧?”
周仕亚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看着眼前的胡六爷,满脸的迷茫,却听胡六爷道:“你放心,我刚才看到的,不会说出去的,刚才那个乞丐高大红在边城是出了名了瘾君子,欠了一屁股高利贷,死了也没人可惜的。”
周仕亚半信半疑地看着胡六爷,胡六爷伸出手,要将周仕亚拉起身来,周仕亚看着胡六爷的手,迟疑了一会,胡六爷笑着硬拉着周仕亚的手,将他拉站起来,笑道:“不用紧张,高大红死了,每人会怀疑到你身上,不信你看明天报纸,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标题‘北城发现无名死尸,怀疑与高利贷仇杀有关’。”
周仕亚仍然不能相信胡六爷,毕竟认识也是小时候的事,谁能知道胡六爷最近是做什么的,有什么想法,这时周仕亚想起了徐韶侠,立刻对胡六爷道:“无论你报不报jing,我现在都要走了,你干儿子正等着我救命呢!”
胡六爷一听干儿子徐韶侠有事,也非常吃惊,连忙拉住周仕亚道:“韶侠他怎么了?”
周仕亚一时也无法和胡六爷把事情说清楚,只是简单地告诉了胡六爷现在徐韶侠被西山会的伟哥他们绑架了,要求10万元赎金的事概括了一下。听得胡六爷眉头紧锁,奇怪道:“韶侠一向不是挺乖的嘛,怎么会和黑社会有关联呢?况且他家又不是豪门之家,绑架他做什么?”
周仕亚哪里有心情听胡六爷问这么多问题,转身就要离开,胡六爷一把抓住周仕亚道:“我和你一起去,那个伟哥我认识,应该好说话些。”
周仕亚显然不怎么相信胡六爷,可能是因为刚才那乞丐高大红的事,让他太失望了,自己明明好心救他,他到头来还是要抢自己钱。但是看着胡六爷的眼神是那么真挚,再想到胡六爷是徐韶侠的干爹,应该不会去害他吧,于是点头答应了,心想,韶侠,如果这次这胡六爷都打我手中10万元的主意,那么可能就是天要耍我们了。
周仕亚一路紧抓着包着10万元的纸包,带着胡六爷经过了夜市,从海边一直向北而去,不久就看见前方一人站在海边,拿着个手电筒晃来晃去,周仕亚不知道是不是伟哥他们的暗号,立刻给那边打去一个电话,“我们现在在海边,有个手拿手电筒的是不是接头的人?”
没等到伟哥回答,胡六爷抢过电话道:“喂,是大伟吗?”周仕亚生怕胡六爷给徐韶侠惹上麻烦,想上来抢回电话,却被胡六爷挡住了。
伟哥听电话换了人说,一时也没听出是谁的声音,怒道:“我叫那小子一人来,竟然敢耍我们,等着收尸吧!”
胡六爷大声对着电话骂道:“你小子敢动韶侠一根汗毛,我叫你在边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伟哥一听似乎这人来头不小,口气竟然如此狂妄,连忙试探地问了句:“你哪位啊?”
胡六爷立刻厉声道:“我是六爷!”
徐韶侠在一旁听得伟哥说话奇怪,看着伟哥的表情一时之间千百个变化,最后竟然坐到地上,对着电话道:“我不知道是六爷您给我打的电话。”
胡六爷在电话那边声音显然平静了些,至少知道伟哥还是买他的帐的,道:“我告诉你,韶侠是我干儿子,我叫你立刻放了他,亲自送他出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