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中,徐韶侠的脑子一片模糊,尽做着怪梦,总是一群人在追着一个女子在跑,那女子不停的在叫喊着,也听不清楚,究竟在叫什么,徐韶侠模糊中,依稀辨认出那女子就是黎颜。徐韶侠再醒来时,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什么地方,只觉得脑袋生疼,昏昏沉沉,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好像在帐篷里,一个人正背对着徐韶侠抽着烟。徐韶侠想叫那人,却浑身都使不出力来,又昏昏睡去。
徐韶侠迷糊中,好像听到有个苍老地声音道:“这些浑小子们……尽做这些缺德事。”待徐韶侠再次醒来时,只觉得除了脑袋、右脸颊、右脚、和右臂有点疼外,jing神已经充足了许多。徐韶侠睁开眼来,发现帐篷里只有自己一人,之前看到的那人已经不在了。徐韶侠努力坐起身来,打量了一下帐篷里的环境,这个帐篷非常的小,只有自己身下用厚厚的报纸铺成的床,身上盖着一个毛毯,脚处还有一个火炉,上面正煎着什么,冒着腾腾热气。其他再无别的东西。
徐韶侠看着自己的右臂和右脚已经被人包扎好了,还绑上了绷带,脸上的伤也敷了药,只是脑袋还不能去想事情,一想就觉生疼。徐韶侠站起身来,这个帐篷并不是很高,徐韶侠的身高在帐篷内根本站不直身体。徐韶侠慢慢走出帐篷,只觉得一阵寒风袭来,刮在脸上如刀刺一般。徐韶侠用手挡住脸处,向外看去,只见帐篷前方有一条江,江边的急流不停地拍打着石头。徐韶侠转身再看,只见四处荒野,到处都是半人高的杂草,方圆几里都没见半个人影。徐韶侠心中寻思,这到底是哪?
正在徐韶侠四处张望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怎么?你醒了?”徐韶侠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老者正抱着一堆草,看着自己,头发与胡须都已经花白,脸上的皱纹十分明显,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线,个子本来就不算高,还有点驼背。徐韶侠看着那老者一时忘记了说话。那老者连忙将手中的草放到一边,拉着徐韶侠进了帐篷,让徐韶侠继续躺在“床”上,替徐韶侠盖好毛毯后,对徐韶侠道:“你刚醒来,不要总往外面跑,这寒冬腊月的不能再受风寒了。”徐韶侠知道是这老者救了自己,心中对他充满了感激。
那老者将外面的草拿到帐篷内,替徐韶侠放在脚处,将他受伤的那只脚层层裹起,道:“你的脚不能再受伤了,不然以后走路可有缺陷了。”见徐韶侠仍没有说话,那老者继续道:“你右臂的子弹,我已经帮你取出来了,幸好我当年也打过仗,这些伤对我来说都是小儿科。”说着脸上还涌起了一股自豪感,将从徐韶侠手臂中取出的那颗子弹放在手里把玩着,仿佛又回到了他在战场上的时刻。徐韶侠看着那老者,估计至少也有七十来岁了。那老者继续唠叨道:“当年的ri本人,美国佬,我可都没手软过……”说着从耳朵上拿出一支半截的香烟,又抽了起来,不时的咳嗽几声,夹着咳嗽声,那老者还不忘要将他当年的光辉史要讲给徐韶侠听,可惜咳嗽的实在厉害,也只有停住不讲了。
徐韶侠突然问那老者道:“你是在哪救我的?”那老者转过身来,看着徐韶侠,突然笑道:“你终于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害我一人在这自言自语的。”那老者又道:“我三天前……不是,好象是四天前,到底是三天还是四天,我也忘记了,反正就是我路过江边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个小伙子在你身上抢着东西,我就把他们吓走了,之后就看见你浑身是伤,便将你救了回来,不过你身上的东西,我老家伙可没本事帮你追回来了。”
徐韶侠听着,眼神却非常迷茫,努力去回想,却觉得脑子又开始疼了。那老者看着徐韶侠样子,连忙对他道:“你脑子受伤了,暂时不要去想这些,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把伤养好了。”徐韶侠看着老者,微微点点了头,他感觉这个老者很像一个人,却又想不起像谁。
徐韶侠在这帐篷里住了几天,脚上的伤也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着骨头。手臂上的子弹也没有打的太深,伤口也在愈合了,而脸上的伤却留下了永久的伤痕了,徐韶侠照着镜子,只见自己的右颊处,明显的有个半寸长的伤口。那老者拍着徐韶侠的肩膀道:“男子汉,有点伤怕什么?”
徐韶侠在这里一共住了半个多月,身上的伤基本都已经好了,就是脑子一想事情就觉得疼,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那老者在与徐韶侠相处的ri子里,从来都没有问徐韶侠究竟为什么为受伤,为什么会在江边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