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易,我也不知道。”
白青月摇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神色极是复杂。
劝方易饶了这两人,说不出口。灭门之仇,岂能不报?
看方易杀了这两人,也是不忍心。这可是活生生的两条人命,岂能说杀就杀了?
这结果,是在方易的意料之中。微微一叹,挥手打出两道法力贯入两人体内。很快的,方天衍和方天成两人幽幽醒来。
一睁眼便看到方易,方天成立时发出一声怪啸,就地一滚,人往后跃,和方易拉开距离。
看到他动,不明所以的方天衍也在行动,其速度比方天成还要快上几分。
两人本是想一逃了之,可看到方千尘在侧时,这才反应过来,一脸尴尬地在原地站定。
方天衍整理了下衣袍,恢复几分风范:“敢问千尘老祖,这就是要杀我们兄弟二人的方易吗?”
“不错,就是我!当年你们的人留了我一命,那么也就注定你们会有今日的下场。”
“哈哈哈……哈哈……”方天衍听着,狂笑不已。须臾间,笑容敛去,方天衍神色严肃地盯着方易:“方易,你告诉我,当年之事我们可有错?”
“你们……”
“对,我们!”方天衍打断方易的话,大声道:“是你的父母家人犯了族规,这是老祖宗、天道宗订下的规矩,我们只是依规矩办事,你说我们错在哪里?”
方天衍气势逼人,他这也是豁出去了。反正最差也就是一死,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方千尘在旁边听着,皱起眉头。
方天衍的话他不喜欢听,不因为对错,而是怕这话乱了方易的心境。一旦心境乱了,那可是大不妙。剑意衰退事小,剑意溃散才是大事。
就在他准备出手时,方易也笑了。
“俗话说,子不言父过。我父母是否有错,与我何干?为人子,替父母报仇,这才是我要做的事。世间诸事,哪有这么多的对与错?”
“好,说得好!这个世道哪有什么道理可讲,世人和你论的强权,只要你实力够强,权力够大,那么黑白可不分,有理也可成无理。小子,来吧,我们兄弟的人头给你备着,有本事你取去就是。但我告诉你,纵是死,错的也是你们北州方家,你们是罪有应得。
“你果然是在找死!”方易一听这话,勃然大怒。尽管方天衍的话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心中的怒意就是难以压制!
一声长啸,右手轻握,立时,一道雷鸣声起,右手中电光闪耀,化成一柄三尺电剑。
电芒如蛇舌,直指方天衍。
“你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有本事,你就来杀!我死无所谓,只要你这一辈子能心……”
噗嗤……血光暴射,方易下意识地回身挡在白青月的身前。
扭头再看,发现方天衍的脑袋已然从脖子上滚落地。动手的不是方易,而是面若寒霜的方千尘。
“此子阴险,竟是以死乱你的剑心,当诛!”方千尘是在解释给方易听,但也有在警告方天成的意思在内。
看到亲大哥身首异处,方天成反而显得从容:“来吧,今日引颈成一快,莫笑天成不丈夫!”
“好!”方易右手一散一握,雷霆剑散去,出现在掌中的是那柄赤龙剑。
不过,此时的赤龙剑早已经发生极大的变化,赤色的剑身变成银色,赤色的蛇蟒也化为雷龙。哪怕是方天成这个原主人,也认不得这柄剑曾经是他的。
一剑入腹,法力外吐,震碎其经脉,而那颗修之不易金丹,也被这一剑绞碎,吞噬。
剑芒回体,吐出一道道精纯的能量,方易轻易炼化,法力修为激增,瞬间增加150余年,法力修为达到1250年,比方千尘还要强。
方天成没有死!
方千尘和白青月都愣住,就是方天成自己,也是一脸的不相信。
“小子,你废了我的修为却不杀我?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生不如死,苟延残喘度余生吗?小子,你好狠的心。”
“留你性命,不是我狠。是因为你曾对我说过,燕家不可乱,燕家乱,天下乱。我为天下苍生留你不死。
想来,再活三年足够让你培养出一个合适的新家主!到时候,你纵是想活也活不了!我这一剑的暗劲,三年后会取你的命。
说完,方易牵着白青月的手,飞掠下楼。
方天成:……
所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你君子之腹喽?
方千尘不多说,大袖挥动,卷起一人一尸,御剑离去。神识传音,一道声音在方易的脑海内响起。
“孩子,你准备好,三天后我来接你前往天道宗。”
回到厅内,看到方易依旧是怒意未平,白青月温柔地靠在他身旁,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陪着他。
北州发生的事,没有太多的人知道,但是,在一个小圈子内传得很快。徐家折戟,方家沉沙,两家的失败都与方易有关。一时间,北州城被各大世家列为禁地,严令家中小辈入北州。一些世家旁系子弟,在北州城内小有产业,也是立刻放弃,离开北州城。
一众世家的这个操作,直接影响到豪门,继而是下一阶的一众暴发户,再就是这些暴发户手里掌握的地方势力。可以说,一夜之间,北州城成了华国最为安全的地方。
知道这事,方易心中倒是有些高兴。这算是意外收获,如此一来,自己要是离开,倒也不怕有人来闹事。不过,该安排的还得安排。
刘国涛走马上任,继宋富明之后成为北州城的城主,金武箭接任警署的署长一职。许河也跟着升,成为副署长,兼任刑侦科长。至于张烈阳,虽然查清他和徐家的案子没有关系,但此后他也不得不收敛几分,不敢再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