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杀你,但我能让你跪在我的面前,像狗一样的趴着说话。方天成,你在激怒我!可你真的认为我若杀你,方家定会为你雪恨吗?千年传承,我不信方家所有的人都愿意将这份家业尽丧于我的手中。”
轰轰……灰尘冲天而起,地面承受不住这道力量,崩裂塌陷,方天成的身体直线下坠。
就在众人以为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时,却听到一阵破空声起。
嗖……方天成从地底冲出,凌空踏立。此时的他,身上的白袍脏污不堪,紫冠震碎,银发散乱,和初现身相比,现在的他更像是个乞丐。居高临下地盯着方易,伸手化爪朝向方易,再次厉声开口。
“小子,要杀就杀,不杀,那就还我剑来!”
“滚!”方易也是一声厉喝,扬手一掌,将人打飞。
下一秒,方天成再次飞回来,依然伸手开口:“还我剑来!”
“找死,滚!”方易再次一掌,将他打飞。然而,方天成呕血再次飞身而来,怒吼道:“还剑!”
“滚!”方易剑眉倒竖,心中杀意大起。只不过,理智更胜一分,生生压制着这道杀念。杀他容易,但如他所说,要应付方家后续的手段却是很难。这一点,尽管方易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
又一掌,将人打飞。
看着方天成的伤势是一次一次重,李九罡都有些不忍了。可他也清楚,凭身份,还不足够让方易改变主意的。遂是将目光投向白青月。
“小九……”李九罡才开口,白青月已然猜到他的言下之意,缓缓摇头开口:“老祖,别说!青月不愿意拂逆老祖的吩咐,但青月更不愿意见方易为难,我知道,他——已经在尽力地手下留情了。”
李九罡尴尬的住嘴,目光转落在方易身上。
“老祖,你是想要把剑还给他,与他结个善缘吗?”方易的声音,在李九罡的脑海中响起。
这是神识传音,不为外人所听得到。
李九罡身为金丹武宗,自然也会,所以在听到这话声时,并不意外。
“方小友,老夫是想既然不能取他命,又何必与他纠缠不休呢?把剑还给他,至少可让此事暂时的就此告一段落,这也算是好事。”
“是吗?可如果我告诉你,整个李氏加在一起都不及这柄剑的价值呢?你还要劝我还吗?今日还剑容易,翌日再战持剑的他却是困难。那时一战,不知有多少人会死在这剑下,其中也许包括李氏子弟,如此老祖你也要我还他吗?”
“这……是老朽想得太简单了!”李九罡脸上露出苦笑,不过,心中却是对这剑更为好奇。
李家不如一剑,这是什么剑呢?
方易像是听到他心里的疑惑,声音再起:“法器!”
一听这话,李九罡顿时明了。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宝物,别说一个李家,纵是十个加一起也是有所不如的。只是,方氏居然有法器?怪不得方氏能居华国世家之首,这份底蕴果然惊人。
李九罡能想得出来,方天成能拥有法器,那个掌控方氏的方天衍肯定也有法器。
如此一来,方易不归还这法器是有道理的。将来时机成熟时免不得要与方氏一战,现在还剑那就是资敌。亏自己活了一百多岁,居然还会生出这样的念头,当真是糊涂。
李九罡露出一道歉意的笑容,双目微垂,不想再理会这事。
而在这时间,被打飞的方天成,又飞回来了。这一次,他并没有再暴怒如雷,轻飘飘地落在离方易不到两米外的地方,神色平静地道:“小子,我乃是好心相劝,莫要给你自己惹麻烦,把剑还我。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如何?”
“你认为,我在乎你和我计较?”方易摇头:“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在意的。我最希望的是你们给我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然后我迫不得已,便可以无所顾忌地大开杀戒!”方易露齿一笑,神态狰狞:“我与燕楚,不共戴天。”
“疯子,你小子就是个疯子。你等着,我保证你会后悔的。有朝一日,你会像狗一样的趴在我方府门外,摇尾乞怜。”说完,方天成伸手好摄,抓在趴在地上依然昏迷不醒的方沐白,破空而去。
看着他神似逃窜的身影,方易手指跳跃不停,对他的杀意亦是摇摆不定。最终,方天成两人的身影消失于视线中,而方易也没有出手。见是这样,李九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说实话,他是真怕方易动手。
今天之前,临安李氏和燕京方氏至少表面的关系还维持的不错。可在经历今天的事情后,一旦方易真要动手,那李家就必须得有个明确的态度。
是帮方易还是与燕京联手对付方易?至少就目前来说,李九罡是站在方易这边的。可一旦是这样,面对燕楚的攻伐李氏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是亡家灭族之祸。
方易忍住没有动手,李九罡自然是有种逃得一劫的感觉。
一场风波后,接下来倒是无人再敢生是非。李氏在临安城毕竟是大族,李九罡跺跺脚都可以让临安城震三震。临安城各家谁又敢欺他?
寿宴之后,在李九罡的挽留下,四人没有再离开李府,而是住进以前李喜枚住的地方。那是一座环境幽雅的独立小院,虽是在李府中,却自成一户,两进小院,四个下人负责生活起居,四人住在里面倒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