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白九十寿诞,这是二房的大喜事,也是整个李府的大喜事。三天前,整个李府便已经在布设场地。红毯铺路,张灯结彩,尽是世家风范。数以百计的壮男美女,身穿长袍、旗袍,一个个举止言谈优雅,待人接物尽彰显世家威严。
方易到时不过早上十点,距离寿宴开席尚有数小时。可早已经是宾客如云,数以千计的豪车,来去匆匆。
直到这时,方易才明白世家真正的厉害之处。
李知白九十大寿,不只是临安一城权贵同贺,更可以说是惊动整个华国名门权贵圈,哪怕与李家没有交集的人,也会派人不远千里送来贺礼庆贺。
但是,并非所有的人都有资格进李府大门的。几乎可以说,九成五的人连李知白的面都没有见到,放下价值连城的礼物,报上名讳便又匆匆离开,为后来的人腾地方。
看着,方易才真正地明白世家的可怕。别的不说,以李知白这寿诞为例,单是所收的礼物便价值近百亿。而这些寿礼,很多都是白收,李知白连送礼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如果改日与对方起了冲突,杀起来同样是不会手软。
这就是世家!
看着,方易很是不解。就这样李家居然都会没落,不得不说这李家的老祖宗是空负武宗威名,治家无道啊。
随着人群,四人在队伍中排了近一个小时才来到李府大门口。
大门大开,门外两旁一字放着十余张桌子。一个个年轻女子正忙着用电脑登记礼品和送礼的人。在她们登记完后,会有人将礼物送进李家。
够资格的,会被人恭请入府内。不够资格,也不用他们开口,一个个都客气异常地离开。在这样的大好日子里,可没有人敢来这起争执的。当然,换在平时,也没有几人敢的。
“你们是哪家的?姓名,所献的是何寿礼?都仔细大声地报一遍,我为你登记。”
登记的女子头也不抬,例行公事化地说道。
听到女子的问话,李喜枚眼巴巴地看着方易。凝气丹和五灵丹的事她是知道的,但在她看来,那些并不能算是贵重的寿礼。而且,两种丹药都已经给了李家。此时的方易两手空空,并没有让人看到他准备有礼品。
不过,昨日李浩言去别墅,为的就是和这事有关。真正的寿礼他们已经拿了,又怎么能让方易再准备一份呢?
这做人得厚道,特别是面对自己惹不起的人时。
而这些,李喜枚是不知道的。昨天,她和白宝刚两人在李怜容聊天,并不知道李浩言和方易的谈话。
女子话声一落,方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李浩言给的支票,轻轻地放在桌上:“我们也不知道李二爷有什么喜好,所以准备了些礼金当做寿礼。”
女子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看了眼方易。寿礼送钱的,今天倒是第一个。其他的人,都是挖空心思挑着奇珍异宝送过来。
送礼金,是最俗最落下乘的事。
不过,她也不说拒绝,脸上依旧是公式化地道:“姓名,礼金多少。”
“李家二房二女李喜枚,携全家献上礼金三十亿为李二爷祝寿。”方易淡声开口,钱是李浩言拿来的,名字是也不是自己的,方易所做的,就是开口说这几句。
旁边的众人,本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可在听到方易这话时,所有的人都不淡定了。
最近,临安城传遍一则消息:多年未归的二房二小姐李喜枚回来祝寿!
但这并不是重点!
真正的重点是她的女儿白青月被李家老祖看中,赐了一个‘九’字。更是听闻,这位九小姐的九是老祖李九罡的那个九。虽是外戚,不能继承李氏家主之位,可这位九小姐,却拥有着动用李氏所有资源的权力。简单点说,她虽无家主之名,却有家主之权。
在李家,这位九小姐称得上是‘一字并肩王’,与李家的家主平起平坐。
众人听着这消息,无比震惊。谁都想认识这位九小姐,能得其青睐自然是最好。纵是不能,混个脸熟,那也是大有好处的。手段通天的人,更在这么短时间内将白青月一家的底细都查出来。
北州城,小有产业。得知消息的人对白青月生出轻视之心,亦是生出些龌龊之心来。
此时听到方易的话,众人立刻意识到,站在方易旁边,与他十指紧扣如花似玉的女子便是最近名震华国的九小姐。
立时,一个个趋之若鹜,争相跑过来献殷勤。
负责登记的女子,在听到这话时也傻了眼。不过,她的反应是极快的。下一秒便站起身,欠身施礼:“原来是二房的二小姐回府,属下恭迎二小姐。”她一开口,后面的众人也都跟着施礼。
李喜枚看着眼前矮下身子的众人,眼眶湿润。
当年私奔离临安,这二十几年来,从未想过回来时会有这样的礼遇。一旁的白宝刚搂住她,轻声道:“喜枚,这么多人在,你可别失态了,快让大家起身吧。”
“大家都起来吧,不必多礼。”李喜枚开口,声音都有些颤抖。
正说着,早在院内候着的李浩言和李怜容快步出来,一掠数米远,瞬间来到近前:“二姑,二姑父,表妹,表妹夫,快请,快里面请。”
看到李浩言这样的姿态,围观的众人又是一惊。
现今传言,李浩言突破虚丹境,被李家老祖称为中兴李家之人。传言,下代家主之位,已然定了是他。也就是说,现在众人看到的是未来李家的家主,对李喜枚一家如此这般地低姿态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