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阶段是“工业社会”。当工业逐渐兴起时,老的氏族文化也就丧失了重要性与活力,因为此时的人们,已经从乡村生活移植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与新的生产模式之中。都市的生活、工厂的劳动以及工作与休闲的分立,在摧毁老的传统并泯除了浑融社区之情。都市化的程度越广越深,村居日常生活的统一与连贯也就越难以依持。从前物质的生产须与手工劳动相联属,现在则变成了生产线上的量产,商品已是无名无姓。因此,老的生活方式所积累的诸般意义,也就无法在这些商品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从前那些个人行为的符码,既然是由封闭的宗教价值观与独具风格的氏族社区所形塑的,也就难免具有高度的限制性,但在工业文明的冲击下已再难存在。所谓工业文明至少包含:不同的族群快速融合而出现的文化相对观;大家庭曾经扮演的经济功能萎缩不振;新形态的休闲时间兴起,其本质为高度的个人化与隐私不再受制于传统流行娱乐方式,也不再受到家庭琐事所展现的集体约束。工业社会的性质是游移转型的,既已无能从过去汲取意义,也无法建构本身的意义结构。新与老的生活方式既已遭遇,文化之沟就于此成形。这种关系可表示为:人—老的思考方式/新的生产关系/文化之沟—物。
第三阶段是“消费社会”。由于有了工业社会的紧张与矛盾,这才有消费社会的出现:市场机能与消费取代了传统文化的功能。传统社会过渡至工业社会的过程中,出现了裂缝,因此,物以及关于物的论述与表征(广告),纷纷进场填补,同时,社会人在重组之际,不再以社会阶级作为认同的主要标准,而是以消费者阶层来重新进行划分。这种关系可表示为:人—市场机能/广告/流行文化—物。
这说明,消费已经成为现代社会的生活模式。我们既已知道物品在人类社会、文化及意义的建构过程中扮演了核心地位,那么也可得知“广告的力量”源自哪里。实际上,它的意义并非来自广告商的精诚,而是来自“人们对于意义的需要”。从这个角度说,广告在意识形态上的角色,并非创造需求,也不是左右市场上的占有率,广告之为用,在于“提供意义”。
[1] 《资本论》,1卷,郭大力、王亚南译,46~47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53。
[2] [奥]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性欲三论》,赵蕾、宋景堂译,18页,北京,国际文化出版公司,2000。
[3] [奥]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性欲三论》,赵蕾、宋景堂译,19页,北京,国际文化出版公司,2000。
[4] [奥]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性欲三论》,赵蕾、宋景堂译,21~22页,北京,国际文化出版公司,2000。
[5] [美]尼古拉斯·米尔佐夫:《视觉文化导论》,倪伟译,163页,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6。
[6] [美]SutJhally:《广告的符码》,冯建三译,96页,台北,远流出版事业公司,1992。
[7] [美]SutJhally:《广告的符码》,冯建三译,96~97页,台北,远流出版事业公司,19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