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在前面我已经提出了我对于埃及的领土面积的看法。我的这个看法由于阿蒙神殿的一次神托而得到了证明;而我是在形成了我的关于埃及的看法以后,才听到了神的这一宣托的。事情是这样:住在埃及的邻接利比亚的那一部分领土上的两个城市玛列阿和阿庇斯的市民,认为自己是利比亚人而不是埃及人,并且不喜欢当地禁止他们吃牛肉的那种有关牺牲的宗教惯例,于是他们便派人到阿蒙那里去,说他们与埃及人没有共同的地方。他们说:他们不住在三角洲,又不讲埃及语,因而他们要求允许他们吃随便什么东西。但是神拒绝了他们的请求,神回答他们说,全部埃及是尼罗河泛滥和灌溉的一块土地,而全部埃及人就是住在埃烈旁提涅的下方并且饮用尼罗河的河水的那个民族。神给他们的宣托便是这样。[4]
尼罗河是埃及的生命线,生命之河,希罗多德说,埃及是尼罗河的赠礼。尼罗河的上游有2条支流:白尼罗河和青尼罗河。前者发源于非洲中部的维多利亚湖,后者发源于苏丹。二者支流汇合于苏丹的喀土穆,全长6000多千米,在埃及境内(第一瀑布以下)有900多千米,从南而北流贯埃及全境。
在第4冰期以前,埃及曾是雨量充沛、水草丰美的地方。当时人们还居住在离尼罗河很远的地方,因为那时尼罗河流域十分潮湿,蚊虫滋生,不适宜人类居住。但在大约1万年前,埃及地方的气候开始发生变化,雨量逐渐减少,而气候变得干燥起来,原本雨量充沛的地方变成了沙漠而不能住人,尼罗河附近却慢慢变得适合人类居住了,于是人们开始迁至尼罗河附近居住。19世纪时,M.L.布兰肯霍恩()曾推测说,以前,一个巨大的尼罗河祖系(他称之为UrNile),是流经现在的尼罗河以西的地方的。他的这个结论主要是根据埃及西部沙漠中古代沙砾的存在而得出的,他认为那是一条古河道。[5]这个推论曾被否定,但现代航空摄影的资料证实,在埃及西南部确实有一条古河道的痕迹,它很可能是尼罗河的古河道。
尼罗河每年定期的泛滥不仅给埃及带来充足的水源,供给埃及人生产和生活用水,而且由于尼罗河上游流经热带草原,泛滥时的河水裹挟了大量的腐烂植物和矿物质,它们在埃及境内逐渐沉淀下来,成为植物生长的天然肥料,对农作物的生长十分有利。古代埃及的《尼罗河颂》写道:
光荣啊,起源于大地的尼罗河!你川流不息,为的是使埃及苏生!……你灌溉田地,使得一切生物欣欣向荣。你出产大麦和小麦,好叫神庙里欢度节日。要是你水流迟缓,植物就会停止生长,全国人民就都沦于贫困。当你河水上涨的时候,大地眉飞色舞,一切生物都欢腾,大家开口笑呵呵。[6]
尼罗河每年定期泛滥,开始时间是7月19日(这是按古埃及的太阳历计算得来,而按现代的历法,为6月15日)。在这一天,太阳、天狼星在东方地平线上同时升起,尼罗河开始泛滥。尼罗河的泛滥历时4个月,至11月时河水开始退去。泛滥时,河水溢出河岸,淹没农田。河水退下去之后,田里留下一层厚厚的淤泥,将田界也掩盖住了,所以,在河水退下去之后,人们要重新丈量划分田界,而后耕耘播种。
至于尼罗河泛滥的原因,古代埃及人认为是季风使地中海的海水涌上来了的缘故,还有其他一些更为荒谬的说法。[7]现在我们知道,尼罗河每年的泛滥是因为非洲中部的季雨造成的。
埃及在地理上可以明显地分为2部分:南部的尼罗河河谷(上埃及,它是尼罗河的上游),其最宽处为15~20千米,最窄处仅1~2千米;北部(下埃及)为尼罗河三角洲,是由尼罗河的淤泥冲积而成的,这里地势平坦,被尼罗河的支流分割成许多块。上下埃及的分界线在今天的开罗附近(古代的孟菲斯)。上下埃及在自然条件上有很大的差异:上埃及气候干燥,几乎常年不降雨;下埃及则为地中海气候,雨量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