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此时涅伽达的南城就是一座有防卫城墙的堡垒。狄奥斯波里·帕尔伏出土了有围墙包围的城市模型。[13]后来象形文字中“城市”的象形文字很可能就是从史前(前王朝时期)时代晚期推导出来的。[14]
但对格尔塞时期战争的性质也有不同的观点,刘文鹏认为,这时的战争是当时已经形成的各个小国之间或小国联盟之间的战争。他说:“涅伽达Ⅰ的居民被称为‘城市居民’,他们在居地周围筑起城堡,建设防卫。根据考古发现,作为涅伽达城组成部分之一的‘南城’是涅伽达文化Ⅰ的一个重要遗址。这里才发掘了一百多平方米的面积,但全城估计要大得多。城堡是由小石砖建设成的。有人认为涅伽达及其‘南城’可能是这一带的首府。恩格斯指出:‘用石墙、城楼、雉堞围绕着石造或砖造房屋的城市……这是建筑艺术上的巨大进步,同时也是危险增加和防卫需要增加的标志。’‘在新设防城市的周围站立着高峻的墙壁并非无故;它们的壕沟深陷为氏族的墓穴,而它们的城楼已高耸入文明时代了。’”[15]他认为,像战场调色板、蝎王权标头、纳尔迈权标头、纳尔迈调色板、利比亚贡赋调色板等文物上的雕刻就反映了这样的战争。
但波斯托夫斯卡娅则认为,这时的战争是部落或部落联盟的战争,而这种战争只是导致了国家的产生。她说:“若干事实证明,‘蝎子’时代又是导致了国家产生的那种部落之间流血战争的时期。……在‘蝎子’的狼牙棒上,他的胜利是以在绳套中捆着的凤头麦鸡和弓作为标志的。”“因此,‘蝎子’狼牙棒的雕刻证明,在埃及,国家发生的过程起源于部落之间的流血斗争的形式。……部落之间的斗争是由生产力的发展、私有制和财产不平等的发生所引起。后来,一些部落被另一些部落所征服,财富的掠夺(其中也包括奴隶),加速了阶级形成和国家形成的过程。恩格斯写道,部落的联盟已意味着氏族组织破裂的开端。”[16]
古代埃及国家形成的主要标志应当是王权的形成。
在埃及,王权是什么时候形成的?我认为,古代埃及王权的形成大约是在格尔塞时代晚期,在约公元前3200—前3100年的蝎王统治时期。
但关于王权形成的时间学界有不同看法。刘文鹏认为,埃及的王权形成于格尔塞时期。[17]他说:“古埃及的城市国家以城市的形成为基础,以王权的出现为标志。如果说对巴达里文化时代的城市产生还有些异议的话,那么到了涅伽达文化Ⅰ的末期和涅伽达文化Ⅱ时代,随着埃及城市化过程的展开,无疑的,埃及开始出现了城市国家或诺姆。涅伽达城出土了最早的王冠和王衔的符号,可以看作为王权统治的最早的城市国家。而希拉康坡里斯出土的权标头和调色板等文物,证明了它是又一个城市国家之所在。”[18]
但波斯托夫斯卡娅却不这么看,她认为:
在蝎王时代,“埃及还不存在国家,自然,把他称作王只是有条件的,其含义犹如在荷马时代希腊巴赛勒斯之被称作王一样”。她还指出:“需要重新审查在文献中居于统治地位的观点,根据这种观点……国家作为社会机关产生于尼罗河,是在‘蝎子’以前很久的时期。从前面所考察的事实里可以得出结论,在‘蝎子’以前的时期里,只能谈得上部落或部落联盟的领袖,而不是国王——国家政权的代表。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这样的事实,即在‘蝎子’时期,财产不平等,从而阶级的分化和斗争还没有达到可以作为统治阶级对被压迫阶级使用暴力的组织——国家产生创造了条件的那样一种规模。在财产不平等方面发生的激烈转变只是从第一王朝的第二个国王——捷尔时期才发现的。”[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