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1王朝中期国王登统治时期,登同时戴上了红冠和白冠,显然意味着他同时代表了双重权力,统治了上下埃及(虽然实际上统一全埃及的事业并未完成)。
四、双重王衔的采用
第1王朝初期的国王只有一个王衔,都采用的是荷鲁斯衔,即他们都自认为他们的权力来自荷鲁斯,受荷鲁斯的保护,国王的名字写在一个长方形的框子里,框子上面站着一只象征荷鲁斯的鹰。
国王登统治时期,既采用荷鲁斯衔,同时为与双冠相适应而采用了两个新的王衔,即树蜂衔和菅茅衔,也是象征上下埃及的王权。人们普遍认为,第2王朝的伯里布森放弃了对荷鲁斯的崇拜,而崇拜塞特,所以采用的王衔是塞特。但有的文物上的雕刻显示,伯里布森时期采用的王衔有过变化,即他曾采用过荷鲁斯和塞特双王衔(在写有他的名字的方框之上既站着荷鲁斯,又站着塞特),也曾采用过单一的王衔(在写有他名字的方框上只站着一只豺狼——塞特的象征),即只采用塞特衔,只崇拜塞特神,只受塞特神的保护。但第2王朝末叶的哈谢海姆威最终采用了荷鲁斯衔和塞特衔双重王衔。这也表明了他将两个敌对的权力联合了起来,他的权力来自二者。
王徽和王衔的采用都是神化王权的表现。那么,王权神化的历史背景和条件是什么?第一,国王既是行政首脑又是军事首长,还控制神权,是祭司长。他们既控制神权,当然也会利用神权来加强王权,神化王权。第二,国王的世俗权力不断扩大,统治的范围也不断扩大。每打一次胜仗,占领一个小国,其威信也就增长一分,而当全国统一时,他们几乎被看成是战无不胜的了,他们的能力也就几乎被神化了。在他们看来,国王之所以获胜,不仅是由于他们自己的能力,而且也由于神灵的保佑。当时的人们认识不到统一是社会经济发展的要求和结果,而把一切都归功于国王个人的作用,神灵的作用。第三,随着阶级矛盾的复杂化和尖锐化,统治阶级也需要神化自己的统治,而国王是其政权的象征,当然也就被神化。王权的神化和强化,既为国王本人所追求,也为奴隶主阶级所需要和容忍。尽管王权的强化和神化是以削弱奴隶主贵族的权力为代价,但是贵族们迫于无奈而不能不承认已经形成的局面。
五、官僚机构的复杂化
随着统一国家的形成,原来太过简陋的小国寡民式的国家机器已经完全不适应奴隶主阶级统治的需要了。因此,在第1~2王朝时期新设置了许多国家机构。但是由于资料的缺乏,我们至今仍不能恢复其国家机构的全貌。
例如,纳尔迈和阿哈统治时期设立的管家,哲尔时期的洪水管理人,捷特时期的酒的王室检查员,阿涅德吉布时期设立的王室葡萄园的管理人和洪水监督,麦伦特时期的酒的保管者,登时期的王室刻印者、掌玺官和王室建建筑师,舍麦尔克赫提时期设立的贵族的领导者和国王臣仆,卡时期的仪式大师和国王侍从。彼特里在总结第1王朝的情况时说:“在国内组织方面,我们看到逐渐生长出官僚政治……哲尔的统治是这种形式的第一个成就,在登统治下达到最辉煌的地步。”[27]第2王朝的伯里布森时期,设立了“南方一切文件的盖印者”、“国王之下条规记录者的首领”、“铭文、条规的记录者”、“莲米的采集者”、“Amu条规的石屋”、“北方运输的管理人”,哈谢海姆国王时期设立了“宫廷条规记录者”、“一切东西的盖印人”,等等。
早王朝时期乃至整个古代埃及,国家机构的一大特点是设置极其混乱,带有很大的随意性,官职名称也极为混乱而庞杂,看不出层次。不过我们从现有的残缺不全的资料中仍然可以看出,这时的国家机构确实比前王朝时要复杂得多了。
早王朝时期官僚机构设置的另一个重要特点是,以国王为中心的,为国王服务的机构的形成。许多机构就是国王私人事务、王室家族事务的管理机构。这样的机构往往与国家机构或混杂或平行地存在着,起着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