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们相信自然药物可以起到驱邪降魔的作用,可以抗拒邪恶的超自然的神力。例如,一位高级阿苏(RabAsi)在致国王的一封介绍他所使用的药的信中这样写道:“我送给国王陛下的药有两种,它们各不相同……我主国王可能会问:‘它们有何功效?’它们有很好的驱魔作用,或者对妇女生育有好处。”又如,一份材料这样记载道:“如果一个魔鬼之手仍坚持不放,以至于阿什普无能驱赶之,你(即阿苏)应将八种药混合在一起以便将它赶走。”[33]
第三,有些治疗本身只具有象征意义,似乎没有直接的实际作用。例如,在治疗男人的阴茎疾病时,采用的是一种叫“母驴**”的东西。这种东西实际上是一种海贝壳,其之所以得此奇特的名字,无疑源于其形状和大小。用法是将它碾碎放入青铜管中,然后吹进阴茎中去;或者用啤酒冲泡后喝下。很难说这种疗法会对病症产生直接影响,但其反映出的以女性**或类似物治疗男性**的魔术思想是显而易见的。
图12.9 这块泥板包含两个处方,涉及许多植物和蔬菜药物。与许多医学泥板不同,这是一名医生亲自开出的原始处方,而不是图书馆收藏的抄本。约公元前600—前400年,可能出自巴比伦
需要指出的是,美索不达米亚医生采用的药物疗法,虽然还没有完全脱离宗教迷信和巫术思想,但其中所包含的科学性是不容否认的。如同人类早期的许多其他科学都隐藏在宗教迷信和巫术的背后一样,美索不达米亚的医学也不例外。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正确评价美索不达米亚医学的科学性和进步性,宗教迷信和巫术只是一种外在的形式,其医学内部所包含的丰富的医药和治疗知识才是本质的体现。
美索不达米亚医生所使用的药物的种类和数量是相当可观的,这反映出他们已经能识别出多种药物的药性及功能,已掌握了相当丰富的药物学知识。即使仅仅从驱魔的角度考虑也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因为他们无疑懂得用何种药来驱何种魔。他们的药材均由大自然的植物、动物和矿物质组成。仅在保存不完整的苏美尔第十五医方中,植物类就有梨、松树、李树、百里香、没药、芥、枞树、枞脂、无花果、灯芯草、柳树和“海树”等28种,动物类包括鳖甲、水蛇、母牛身孕(?)的毛和蝙蝠屎4种,矿物质有河泥、原油、泥沥青、盐和girbi(硝?)瓶的沉淀物5种,加上被毁的药名,三类药物总计多达40余种。其他材料中所记载的常用药还包括藕、橄榄、月桂、桃金娘、鸡尾兰、大蒜、罂粟籽、椰枣、香芦秆、大麦壳和阿魏(一种伞形科植物)等多种植物,蜂蜜、牛奶、蜥蜴和蝎子等动物及其产品,明矾、铜、铁和硫黄等矿物质。属于公元前2200年左右的一份医学材料还提到了一种水蛇皮,可能表明水蛇也被用作药材。
从药剂类型上看,除注射液外,一切可行的药剂都有,如内服酊剂、外敷膏剂、外搽洗剂、混合剂、吸剂、熏蒸消毒剂、滴注剂、泥腌剂、灌肠剂和栓剂等。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已经懂得安全用药常识,在药瓶上贴上必要的标签,标明用法与用量及有关注意事项即医嘱等。美索不达米亚的医生既是制药巧匠,也是用药高手,他们所采用的治疗方法和手段也呈现出多元化,现结合文献材料概括如下:
第一,混合剂内服法。一份文献指示:如果某人胃热,不能饮食,应取柽柳属植物籽,与蜂蜜和凝乳混合,服下后即可康复。
第二,外部擦洗法。苏美尔第十二医方载:“将鳖甲、抽芽的(?)那加植物(Naga)、盐(和)芥研末筛细,合揉成团;用优质啤酒(和)热水洗(患处);将它(整个药团)用力涂擦(患处);涂擦后,用植物油涂擦,(再)撒上(?)枞树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