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强调小细节外,他不忘提醒新生代指挥,创作音乐是一门“个人”学问。“我从不认为自己的音乐受到哪位指挥影响最大,音乐应该是出于自己,每个人都必须要有自我风格。”在他的认知中,一位杰出的指挥必定能成为一位好的指导者,因为从研读乐谱到上台演出就是一个完整的自我教导过程。
大师班中的艾申巴赫说话不严厉,指导间没有傲气,他的声音温和,动作像是一位可亲的长者,在旁准备的座椅他鲜少坐下,喜欢游移在空间各处,行走间可见赤子之心,走进乐团席地而蹲的举动,并不是每位大师都做得到吧!
齐玛曼接到“肖邦”电话 在琴椅上做运动
“真不好意思,我的电话响了,哇!这是刚买的新电话,我还不知道怎么接(糊弄了一下,接起了电话),哈!是肖邦打来的。”(台下的观众笑成一团,他在台上一脸无辜)—欢迎来到钢琴家齐玛曼的大师班。
跟马泽尔、艾申巴赫比较,齐玛曼疯狂的程度让大师班好比马戏团,其指导过程一路耍怪招,唯有一开始算正常。开场时,他先用严肃口吻说,“我不会变魔术,也就是说大师班结束后,你们不会变得好得不得了,我主要希望培养大家对音乐的认知,我常看其他人的大师班,我最讨厌那种把学生搞得很狼狈,把自己搞得很伟大的那种人”。教导中,他的确很具鼓励性,经常使用同侪言语,像是“我们钢琴家”、“你怎么那么容易就做到了!我曾经费了很多力气才完成”。
怪招一:他说弹琴时,手指前端必须要有力量,而且下手要非常精确,不能有软绵绵的感觉。示范手指前端应有的力量,他出乎现场八百名观众的意料,跳上钢琴椅,用双手手指前端支撑身体,整人悬空架在椅子上。
怪招二:指导学生以手指前端在钢琴上练习弹奏,穿着一袭笔挺西装的他,瞬间坐到地下,再把手放到钢琴上,“记得要用手指弹琴而不是用手弹琴,若弹法正确,就算身体坐在地上,手指照样可以动”。
怪招三:还是跟手指前端有关,这次他开的是一帖处方,“训练用手指前端弹琴,最好的方式是放一杯牛奶在手上,试着不要让它倒”。用手的那个部分弹琴,为何如此重要,“这就像拿笔的原理一样,拿笔时手在笔的顶端,写得一定歪扭,离笔尖近点比较好操控”。
不过,这位外表充满哲学家气质的钢琴家,在耍“帅”之余,也与年轻学子进行概念的沟通,他认为弹奏时应该要有三个层次,一是技巧的层面;二是音乐层面;三是音乐家的层面。简单来说,第一层面是学会如何操作键盘;第二层面是钢琴家扮演自己的指挥家,领导自己在琴上表现音乐;第三层面就是合而为一的艺术家。因此在指导过程中,他不能容忍任何马虎、“差不多”之事。
叮咛一:“一段乐句,你要知道哪个点是**,哪些只是陪衬,不是所有的音都要弹得一样大声。”
叮咛二:“我发现我们钢琴家常忽略,音和音之间的距离,我们常常蒙混过去,或是以为踏下踏板就可解决问题。表现音和音的间隙非常重要,我觉得最好的训练就是弹奏管风琴,因为管风琴不像钢琴,你弹奏时没有任何模糊的机会。”
叮咛三:“换指,是弹琴时值得关注的学问,指法不同创造出来的声音也不同,以大拇指弹奏圆滑音,音乐美的程度一定抵不过其他手指。”“还有记住要弹休止符,休止符也是一个音,只是没有声音,但是绝不能忽视,你一忽视会改变原曲的拍子节奏。跳音时,也要注意敏捷,不是按音而是要马上弹起,但是音的效果要扎实。”
叮咛四:“我们钢琴家经常演出我们之前已听过的作品,我觉得这样并不好,因为我们很容易被别人的弹奏影响,以为这首曲子就该长这个样子,我非常喜欢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但是我多希望在接触前,从来没有听过这首曲子。”
齐玛曼的大师班兼具娱乐和严肃氛围,而且不计较“成本”,原本从晚上7点半进行到9点半的大师班,最后到10点半才结束,而且他兴致高昂,好似还可以一路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