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颉刚、刘起釪两位先生的这个观点是否正确,我们暂且不论。但就方法而言,我们从他们那里学到了如何选择文献、利用文献来理解并解释古代字词。可以看出,顾、刘两位先生对这个古代字词的考察在思路上与陈垣先生所创立的史源学如出一辙。我们在教学过程中,也可以运用史源学的方法就很多特殊字词、名物典制为学生作以分析、解释。不仅如此,我们也应该让学生以此方法主动去查找难解的名物典制,以培养他们独立思考和解决问题的能力,目的在于让他们参与到教学活动中,实现教与学的互动和双向提升。与此同时,学生在查阅和运用古文献进行名物典制与史实考索,也会学到很多历史文献学的基本知识。如白寿彝先生曾说:“考证,又称考据。它的具体途径一般是广集资料,鉴别真伪,究明正诂,分类归纳,以求得对正确解释历史问题的史料依据。考证之学跟目录、版本、校勘、辨伪、辑佚、注释之学有密切的关联……考据之学在一定程度上就是目录、版本等文献之学的综合运用,而考据的方法又是文献研究进行到一定程度时必不可少的。”[8]所以说,如果我们在历史文选教学过程中,有意识地运用“史源学”来教学,运用妥当,将会实现“历史文选”与古文献学、历史研究的完美结合,对于培养学生的兴趣与研究思路无疑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这其实也是陈垣先生开设此课程的重要目的,如他所云:“一一追寻其史源,考证其讹误,以练习读史之能力,警惕著论之轻心。”[9]
[1] 陈智超:《陈垣史源学杂文》(增订版)前言,8页,北京,三联书店,2007。
[2] 陈智超:《陈垣史源学杂文》(增订版),94页,北京,三联书店,2007。
[3] 顾颉刚、刘起釪:《尚书校释译论》,1107页,北京,中华书局,2005。
[4] 刘起釪:《〈牧誓〉是一篇战争舞蹈的誓词》,《古史续辨》,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1。
[5] 顾颉刚,刘起釪:《尚书校释译论》,1108页,北京,中华书局,2005。
[6] 同上书,1106页。
[7] 汪宁生:《释武王伐纣前歌后舞》,载《历史研究》,1981(4)。
[8] 白寿彝:《史学概论》,111页,银川,宁夏人民出版社,1983。
[9] 陈智超:《陈垣史源学杂文》(增订版)前言,2页,北京,三联书店,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