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从哪个方面讲,B小调第六交响曲“悲怆”都是柴可夫斯基最著名、最杰出的作品。关于这部交响曲的标题,作曲家生前拒绝说出是什么,但是在他遗留的草稿上曾有这样的话:“这首交响曲的构图归根到底是‘生活’。第一部分是**冲动、自信、渴望行动,必须简短。(末乐章是‘死亡’——崩溃的结果)第二乐章是‘爱情’;第三乐章是‘失望’;第四乐章结束时逐渐消失(也要简短)。”显然,这与“悲怆”的含义并无太大的关联,但根据作曲家的弟弟莫迪斯特的传记,他将“悲剧”改为“悲怆”是得到柴科夫斯基的默许的。与以前的交响曲不同,《悲怆》显然是一个完全掌握交响曲式和语汇、最重要的是能够控制自己的奔放感情的人的创作。它的形式虽然较古典交响曲自由许多,但其承袭传统之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它的第一乐章为徐缓的序奏部与急速的主部构成奏鸣曲形式的乐曲。第二乐章不是传统的慢板,但5/4拍子的舞曲旋律也非常飘逸优美,最好地显示了作曲家的音乐修养和技巧,因为不仅在于他成功地把不太常见的节奏贯穿到底——没有专业的技巧是很难做到的,而且还在于使听众感觉不出他用俄国式的重复技巧替代了发展。每一个主题和动机都很少变化,再三重复,而作曲家却能给人以真正的变奏的印象,这主要是通过他的巧妙的配器做到的。第三乐章为富有节奏感的进行曲,它越走越近,越来越响,横眉冷对,几乎目空一切。但是在这股自大、叛逆的力量背后潜伏着恐惧,狂怒的**不是胜利,而是轰然坍塌。特色明显的第四乐章体现了标题的内容,它不是一般惯例的急速而凯旋的乐曲,却是一支速度沉稳的告别与绝望之歌。指挥家爱德华·唐斯说它“几乎可以称之为‘安魂曲’,不过,音乐中看不到永恒的安息,除了坟墓,什么也没有”。最后的**不是对悲剧的承认或挑战,而是在品味深深的失望。
柴科夫斯基去世那年获得大学名誉博士称号
柴科夫斯基的标题交响乐反映了莎士比亚(《罗密欧与朱丽叶》、《暴风雨》、《哈姆雷特》)、但丁(《里米尼的弗兰契斯卡》)和拜伦(《曼弗雷德》)作品中的不朽形象,这些作品大部分创作于19世纪70年代初期和中期,它们构成了柴科夫斯基悲剧性音乐创作结构的一些最重要的原则。例如,幻想序曲《罗密欧与朱丽叶》就已确立了对这些交响曲来说是典型的主题形象的相互关系,而引子的合唱主题(劳伦斯神父的形象)在处理中具有与第四、第五交响曲的“命运主题”相似的作用。在音乐中体现某种主题时,他重视的不仅是对事件的整个过程进行细致的音响表达,更加着力的是运用对比音乐形象的冲突和发展集中表现主要的冲突。这并不排除个别乐段带有鲜明的管弦乐描绘性,单纯色彩性问题在柴科夫斯基作品中居于次要地位,只发挥从属性作用。按柏辽兹式的浪漫主义交响曲范例写成的《曼弗雷德交响曲》,在柴科夫斯基的标题性作品中占有特殊地位,它其实更像是由4幅音画构成的交响诗,只是描写4个场面的4个乐章,在曲式和性格上,于某种程度上与交响曲的体裁颇为一致。但它所使用的主题,正如柏辽兹的“固定乐思”或瓦格纳的“主导动机”那样,用以表现某一人物或事象,然后根据诗中的情节发展而成,因此也就无法遵循曲式的惯例,常把发展部或再现部省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