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创造媒介,又被媒介所塑造。随着云计算、大数据、社交网络、移动互联等现代信息技术的迅猛发展,人类教育正在经历一次历史性大转折——由“师徒制”教育时代、小规模教育时代,走进大规模教育时代。全日制远程教学本质上是一种新型的大规模教育,是未来“互联网+”时代大规模教育的雏形或者说1.0版。目前,全日制远程教学虽然处于大规模教育的初级发展阶段,一些教育潜力尚未完全展现出来或尚未得到开发,但它具有的大规模教育的本质特征已初露端倪。
一、大规模教育的界定
对于什么是大规模教育,目前学界尚没有严格的科学定义,这里也只能对其进行描述性说明。所谓大规模教育是指学校或教育机构借助卫星、互联网、云计算、大数据等现代信息技术,实况直播、录播或提供加工后的优秀教师课堂教学,使成千上万名甚至更多学生可以实时或延迟向一名优秀教师学习,使师生间、生生间可以实时或延时交流和互动,以实现优质教育资源共享。
大规模教育是人类实现教育公平、追求“以学生为中心”的优质教育的必然选择。面对波澜壮阔的信息技术革命,教育面对的将不再是一个班级、一所学校、一个区域,而可能面对的是一个跨越学校、城乡、民族、国家和不同时空的群体。面对这样的群体,如何构建未来教育,如何重新定义远程教育,甚至重新定义教育,是摆在我们面前的新的历史性课题。如果我们不能跳出原来的学校、课堂、教学、学生和教师的局限,我们很可能就无法看清这场教育革命的本质,更无法去迎接这场新的教育革命。
二、大规模教育的特点
大规模教育挑战了人类教育规模极限,是人类教育生产方式的一次重大转变,是人类教育由“静听的”教育逐渐走向“互动的”、以人为本的教育的范式转换,表现出鲜明的时代特点。
(一)互动性
什么是互动?互动也称为社会互动,是人类存在的重要方式。社会互动是指社会上个人与个人、个人与群体、群体与群体之间通过信息的传播而发生的相互依赖的社会交往活动。[7]教育作为人类重要的社会活动,其本质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和互动。教育即互动。互动性是大规模教育的基本属性。美国当代社会心理学家乔治·赫伯特·米德(GeorgeHerbertMead)在总结前人成果的基础上发现,人类心智的发展、自我意识的形成和社会组织与制度的建立,是社会互动的主要过程,也是社会互动产生的主要条件。[8]现代建构主义学习理论认为,知识并不能简单地由教师或其他人传授给学生,而只能由每个学生通过与教师和同学等进行充分交流和互动,主动地加以建构。在人类教育发展进程中,互动程度与教育发展水平、发展规模密切相关,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见图3-11)
图3-11 教育互动与教育发展水平、发展规模关系示意图
在“师徒制”时代,教育基本处于低互动状态。“师徒制”是一种具有高度情境性的学习方式。徒弟的学习镶嵌在社会和功能情境中,以模仿师傅的隐性学习为主,学习的是一种师傅也说不清的知识和技能(隐性知识)。而师傅一般作为行动的榜样,身教多于言教。因此,“师徒制”是一种传播能力与互动水平相对较低的传播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