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教育对象正在发生重大变化——由“电脑贵族”到数字“原住民”的一代新人在成长,不同的经历会塑造不同的一代人。1989年之前,在笔者翻译出版的《儿童利用LOGO语言学习与智能开发》一书中,美国作者非常担心将来社会会出现“电脑贵族”。他担心那些少数因有机会接触和使用人类最高端的智慧结晶(电脑)的学生,将来会成为“技术权威”,控制其他人,并在未来竞争中造成不公平。10年后的1999年,美国人提出了“数字鸿沟”概念,担心出现信息富有者与信息贫困者之间的不公平。又过了近10年,2008年美国和瑞士的一位教授在BornDigital[5]一书中提出了“数字原住民”概念,认为那些与互联网一起长大的“80后”“90后”等已经成长为一代新人——“数字原住民”。他们认为:“数字革命引发的最持久的改变,不是新的商业模式和新的算法研究,而是数字时代出生者和非数字时代出生者之间的代际鸿沟。”[6]其实,“数字原住民”与长辈不仅在年龄上形成代沟,而且在认知方式和理念上产生了很大的差距。对“数字原住民”而言,网络就是生活,就是世界。
当信息技术逐渐普及,成为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时,当每名学生拥有一台电脑已经不再是什么梦想的时候,整个社会都将发生革命性变化。有位企业家曾做过一个形象的比喻:“我爷爷这一辈子是看报纸的,我父亲是听广播的,我们这一代是看电视的,而八九十年代的孩子是伴随着网络成长的。”互联网,将彻底改变我们的生活。随着“数字原住民”队伍的不断壮大,并逐渐成为我们社会的主体,他们必将按照他们心目中的形象重塑世界。这类学习者对技术的期待及应用能力不同于以往学习者,他们吁求特殊的学习环境,亟待张扬其个性、体现其主动性的学习机会。[7]可以说,社会变了,学习对象变了,教育也必将发生巨变。
(三)教育正由劳动密集型行业向技术密集型行业转型
有媒体曾这样形容两种不同的教育形式:一所学校,一位教师,一间教室,这是传统教育;一张“网”,一个移动终端,几百万名学生,学校任你挑,教师由你选,这是互联网教育。目前,人类社会正加速走出工业文明,步入知识经济文明,同时教育也肩负着由工业化社会学校教育模式向信息化社会学校教育模式转型的重任,这既是挑战,又是重大发展机遇。这是人类教育通过技术改造又一次实现的文化、制度上的跃升,有可能真正实现人类千百年来有教无类、因材施教的教育理想。
三、远程教育正成为教育革命的先导力量
在目前人类社会发生的教育革命中,远程教育以其可以打破学校围墙和时空的限制,创造“时时、处处、人人可学”的学习型社会的优势,正从教育的边缘走向教育的中心。与有的学者预测的教育革命不同,“互联网+”教育革命将是人类历史上一场更加彻底、更深远的教育转型。正如2014年《上海教育》杂志等媒体联合发布的《上海基础教育信息化趋势蓝皮书》所指出的那样,到了21世纪的今天,“技术”自身走出了附属或辅助的“角色”,第一次走上教育改革的最前端,推动着一场更为深刻的变革,这样的变革将撼动长久以来的学校体系,将有可能颠覆学校原本的形态,从而带来教育最根本的结构性改变。有人说,互联网革命对于人类的影响,已经远远超过了大工业革命。与工业革命增强人类的力量不同,互联网极大地增强了人类的智慧、丰富了人类的知识。[8]这是一个人类教育时空发生深刻变化,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合一,人与机器融为一体,知识与智慧共享的时代。教育现在已经由师徒制、一个私塾、一间教室、一所学校,变成了一个跨越时空的大虚拟空间。教师和学生可能生活在地球的两端。原来学校教育的智慧可能来自每间教室的数十个大脑,而现在有可能来自学校内的大脑和地球村中无数个大脑。这场革命恐怕是当年埃里克·阿希比所无法想象的。在今天看来,他所预测的主要是建立在程序教学、数字计算机等电子技术基础上的第四次教育革命,更像是一场教学变革,一场对传统教学的改良或改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