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马克思主义者是通过对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意识形态新形势进行观察和分析的基础上,提出新霸权思想的。后马克思主义的新霸权思想既包含着对当时资本主义现实的反思,也包含着对国际形势的判断;既包含着对“西方马克思主义”的批判和发扬,又体现着对资本主义变化的回应。
(一)新霸权的理论倾向
后马克思主义新霸权理论在直接的形式上是意识形态批判,内部霸权理论本质上是一个政治实践问题。在政治上反对一切追求普遍的政治立场,从而使政治陷入权力冲突的漩涡和无聊的语言游戏中。
首先,后马克思主义新霸权的方法论逻辑是解构与建构并举,即消极性的政治解构和积极性的新政治话语理论建构。解构主义是后马克思主义新霸权理论建立的前提,解构并非从外部摧毁而是进行内部的破坏,变封闭性的、同质性的结构为一种开放的、一致性的多元结构。解构的最终目的是为建构服务。
其次,实践原则是权力话语分析策略。把权力话语作为社会活动的现实力量,强调无意识的决定因素,强调被视为话语的东西是与历史和认识紧密相关的。
再次,摒弃本质主义和普遍主义,拒绝主体中心化,主张多重关系在话语空间中临时或偶然的汇聚,声称偶然性、多样性与异质性等等。在某种意义上,各种话语的异文合并形成一种霸权。
最后,偶然性、特殊性前提下进行的理论重建,更多地投向文化政治领域,目的在于强调意识形态话语实践的领导权在当代社会发展中的重要性,并为理论和现实的发展寻找新的出路。
(二)新霸权与马克思主义文化领导权比较
在马克思主义阵营中,马克思本人认识到统治阶级思想观念的虚伪性和隐蔽性,意识到这些思想观念与物质利益的关系,是资产阶级通过意识形态和文化的奴役来“保存它的势力”,实现对国内被统治阶级的控制;列宁侧重于“政治”领导权,但他并不否认文化的重要性,强调要加强对无产阶级的政治教育,提高无产阶级的政治觉悟,夺取资产阶级的政治领导权,在夺取领导权的策略上,采用“运动战”的策略,从正面攻击国家政权。无论是马克思还是后来的列宁,囿于当时的时代主题,侧重于强调无产阶级在阶级联盟或统一战线中的政治领导权。
后马克思主义新霸权思想从当代问题出发,试图将某种特殊的(阶级的、种族的、性别的)意识形态转换成普遍有效的价值观,强调的是文化意识形态的控制,强调文化和意识形态对主体的作用,以身份政治取代阶级政治,力图站在后现代的反本质主义、反普遍主义、反中心主义的立场上来解释政治问题。
后马克思主义继承了马克思主义的某些批判传统,结合当代资本主义的社会现状和主题精神,对文化关系以及西方发达国家的文化霸权进行了分析,把马克思主义霸权理论的范围和视阈扩大了。但是,后马克思主义的新霸权理论,实际上认为传统的马克思主义已经过时,力图解构、超越马克思主义,从而遗失了马克思意识形态批判的最根本原则。他们的批判不是站立在现实上的科学批判,而是来自理想王国的道德批判;他们对意识形态的超越不是实践的现实超越,而是理论上的抽象超越。因此,他们的批判和超越的思想是对马克思思想在本质上的扭曲,在现实中也是无力的。
(三)新霸权理论是对马克思社会批判理论的误读
后马克思主义新霸权理论继承和延续了马克思社会批判理论的激进主义和批判精神,对资本主义现实进行揭露,反对当时资本主义社会的一些现象,但是在对待马克思主义理论的科学性方面却走向了马克思主义的对立面。后马克思主义者力图用自己的理论去取代马克思主义的学说,弥补马克思主义的不足,但是他们却误读了马克思,从而得出了错误的结论。
